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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锁钥千里

满级冥植空间:开局活埋黑心嬷

暴雨的威势终于被京城巨大的沟渠与城墙驯服了大半,只剩下连绵不绝的细雨将朱雀码头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中。但另一种喧嚣却方兴未艾。

河仓内堆积如山的军粮麻袋已被京兆府官员带着漕兵强行接管,一袋袋扛出来分派。汹涌的人潮被官府的刀兵暂时挡在了警戒线外,无数双饥饿、焦灼又带着感激希冀的眼睛死死盯着河仓敞开的黑洞大门。

裴彻将彻底陷入昏迷的沈澜交给漕兵头目,示意安置在码头旁一座临时空置的吊脚棚屋。棚屋简陋,仅能遮雨,弥漫着潮湿木料和鱼腥的气息。他转身时,肩头绷带下那处被霉窝头砸中的地方传来一阵诡异的麻痒,却并未在意。

他大步走向被临时征用为指挥所的河仓角落。京兆府那面如土色的官员和几个浑身泥水的小吏正焦头烂额地对着一幅摊开的简陋河防图争论。

“大人!水暂时退了,可这几条人命关天的内河船还在下游浅滩困着!粮食药材送不到,灾坊真要死绝了!”漕兵副头目急得嗓子冒烟。

“药!药最急!西城永宁坊那边痢症起来了!”另一人大吼。

“放屁!东城长乐坊地势低!水还退不下去!粮食!要紧的是粮食!”有人拍着桌子争。

毫无头绪,乱成一锅粥。

裴彻冰冷的目光扫过那张画满朱笔圈点的、污损不堪的河防图,并未参与争论。空间赋予沈澜的那种精准到可怕的洞察力仿佛余温尚存,让裴彻第一次以一种全新的、俯瞰全局的方式审视这场灾祸。他的手指在图纸上几个圈点位置划过,动作干脆利落:

“粮分十批。头五批走西水仓口栈道换小船入内河,分发永宁、长乐、广济三坊。后五批走陆路至东城崇文坊分发点卸货。再调两队轻车,绕行北郊官道,运抵南郊太平坊。沿途设八个临时派发处。”

“药!清瘟汤药力强的草药包,分作两股。一股立刻熬制大锅汤药,各派发处优先分给急症老弱!另一股干药包,连同止血生肌散,由漕兵小队带刀护送,走官仓后巷,直送永宁坊西头牌楼下的临时医棚!要快!”

清晰、具体、点对点、毫不拖泥带水。混乱的争论瞬间被这简洁有力的指令压了下去。那京兆府官员呆了一瞬,随即如同抓住了主心骨:“听见了?!快!照裴都尉说的办!!”一屋子人轰然应命,仓皇却有了方向地冲了出去。

裴彻并未离开,他走到河仓靠后的一根巨大石柱阴影处站定。外面人声鼎沸,粮食药材搬运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而喧嚣之下,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几乎融入雨声的脚步,正快速且刻意保持节奏地向这边靠近。是金鳞卫独有的无声步法!来报信的!

脚步声停在一丈开外。一个穿着普通商贩葛布衫的身影在泥水中单膝跪倒,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分量:

“禀都尉!急报!北线军粮!三艘在龙口渡附近搁浅!遭遇黑风寨‘鬼眼雕’部水匪袭掠!船焚!粮毁!残部困守无名石滩!军马草料浸水起毒霉!恐引发马瘟!前线消息已被……宫中所知!是七公公亲信传递!口信严厉,责都尉……‘玩忽职守、贻误军机’!”

嗡!

裴彻脑中瞬间空白!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太阳穴!北线!那是十万镇北军的咽喉要道!此刻正值西戎铁骑陈兵边境,虎视眈眈!一旦军粮断绝,战马瘟疫爆发……后果不堪设想!七公公!借机发难!天灾人祸!竟来得如此之快!这背后绝不只是水匪!

寒意顺着脊椎猛然窜上!刚才被霉窝头砸中的肩伤处,那点被压下的麻痒骤然变成撕裂般的剧痛!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搅入血肉深处!巫蛊印记被外力强行引爆的剧痛让他眼前瞬间发黑!他猛地用手撑住冰冷的石柱,指骨几乎要嵌入坚硬的花岗岩!一口腥甜涌到喉咙被他死死咽下!是毒!方才那霉窝头里有暗算!配合北线的发难!

“都尉?”报信的金鳞卫见裴彻身躯骤然紧绷,气息不稳,低声惊呼。

裴彻猛地睁开布满血丝的眼!那里面不再是冰冷与沉稳,而是掀起了滔天巨浪的绝境凶光!不能倒!此刻若倒,北线十万大军危矣!金鳞卫无数袍泽必受牵连!还有那妖女……他目光穿透雨幕,投向那间简陋的吊脚棚屋。

“即刻联络……‘泥沼’!不惜一切代价!五日内!必……必……”裴彻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每说一个字都牵动着心脏爆裂般的绞痛。五日内凑齐足以支撑北线十日粮草运抵绝险之地?谈何容易?水路被焚毁,陆路山高水险,根本来不及!

就在这时!

一个虚弱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如同穿过细雨的寒冰,在裴彻炸裂的识海中响起:

“报……方位……石滩……草料……位置……精确……”

是沈澜!

她的声音直接穿透了嘈杂的雨声和人声,精准无误地递入裴彻的意识,如同上次空间链接一般!裴彻瞳孔骤然收缩!目光如电射向吊脚棚屋方向!

空间锁定!意识链接!她醒了?!

报信的金鳞卫惊骇地发现,刚才还濒临崩溃的都尉大人,在听到这凭空而来的声音后,如同被注入了一股极其诡异又强大的意志,撑在石柱上的手背青筋暴起,瞬间稳住了身形,眼中的血色被一种更幽邃、更冰冷的东西取代!

裴彻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沈澜的声音是此刻唯一的救命浮木,凭着金鳞卫对北境山川烂熟于心的记忆,以及报信人口述的信息碎片,精准回应:

“北风峡!龙口渡上游七十里!无名滩!三丈高巨石柱……草料……在背阴泥沼水洼东……十步!”

他描述极其精确,如同测绘!吊脚棚屋方向静默了一瞬。仿佛隔着数十里之遥,隔着喧嚣雨幕,那双空间之眼已俯瞰锁定了一切!

“沙……袋堆……西……南……六百丈……外……”沈澜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在忍受巨大的痛苦和消耗,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火……石弹……十……五……当量……射……沙袋堆……坐标……甲三……卯七……”

火石弹?!射沙袋堆?!

裴彻脑中念头如电光飞转!瞬间领会!北线无名石滩被围,残兵死守沙袋工事固若金汤,水匪盘踞地势更高处火力压制难以靠近!若能隔空引爆水匪弹药堆……那就是破局奇点!

“传令北境!‘飞龙营’三号神威炮!立刻调校!弹!当量十五火石!方位……”裴彻猛地对着报信人下令,复述着沈澜给予的坐标!

报信人虽惊愕万分,却无半分迟疑:“遵命!三号神威炮!当量十五火石!方位甲三卯七!”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再次融入雨幕,消失不见。

命令已出!但成功与否,全系于沈澜那神鬼莫测的隔空锁定和……炮火落点!

雨丝冰凉,落在裴彻额角。他靠着冰冷的石柱,胸膛剧烈起伏。肩头巫蛊剧痛被强行压制,换来一阵阵眩晕。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都拉长得如同刀锯切割骨髓。

不到半盏茶时间!

“轰——!!!”

一道极其沉闷却带着撕裂大地之势的恐怖巨响!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穿透千山万水!穿透京畿连绵的雨幕!清晰地撞入裴彻的耳膜!虽然距离遥远,但那声源的方向——正是北境!

裴彻心头猛地一跳!成了?!隔着千里之遥!一炮定音?!

几乎在巨响传来的下一秒!

哗——

裴彻眼前猛地展开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如同上次一样!是空间投来的影像!

地点正是那千里之外的无名石滩!

视角正对一处山坡!

一个巨大的、由沙袋和原木临时垒砌的掩体工事!此刻被彻底炸上了天!化作无数燃烧的碎屑和土石暴雨般飞散!硝烟、尘土、火雨混作一团!其中夹杂着无数凄厉绝望的、被炸碎或引燃的残肢断臂!火雨覆盖的中心,隐约可见残余的滚石、圆木和……成堆的火药桶残骸!

画面被巨大爆炸掀起的气浪扭曲着震颤,迅速模糊消散。但这已足够!

一击!毁灭性的打击!水匪赖以封锁滩头的火力据点被精准夷平!

“……”裴彻喉头滚动,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嗓子如同被烧红的烙铁封死。惊涛骇浪般的冲击,让这位见惯沙场生死的都尉都一时失语。

沈澜的意识链接并未中断,更令人震撼的讯息紧接着穿透空间的阻隔,冰冷而清晰地递入裴彻识海,仿佛在回敬他那句“玩忽职守”的构陷:

“……三……处沉船粮仓底……水下五尺……粮袋……三百……密封……桐油……未浸透……”

三百袋密封未浸水桐油的粮食?!沉在水底?!这简直是绝境中的救命稻草!粮没有被完全烧毁!还有补救余地!

裴彻眼中死气瞬间褪尽,燃烧起决绝的光!他猛地站直身体,周身气息陡变,对着虚空厉喝:

“传令‘潜蛟营’!调派三组!龙口渡沉船点!立即打捞水下密封粮袋!同时通报镇北军大营帅帐,火石弹摧毁黑风鬼眼雕部主营!草料之危暂解!水匪阵脚已乱!命鹰扬骑斥候营立刻轻装奔袭,趁乱突击清缴!五日之内,必能……”

他声音陡然中断!

一股更强的、撕裂魂魄般的痛苦猛地从心口炸开!不同于肩头的巫蛊之痛,这次痛源来自他胸口那枚从不离身的玄铁扳指!扳指内壁刻着的龙纹烙印仿佛瞬间活了过来,发出剧烈的灼烫!那温度带着一种冰冷、尊贵却充满威慑的意志!如同高高在上的龙眸睁开,漠然扫过!

巨大的威压让裴彻瞬间脸色煞白如纸,浑身冷汗涔涔!所有的指令都被强行卡在喉咙深处!他猛地捂住胸口,身体踉跄后退两步,撞在石柱上才勉强站稳。

就在这时!

吊脚棚屋方向,沈澜原本传递信息的链接骤然加剧!空间投射而来的意识流中,夹杂着一丝极其尖锐、痛苦、却强行引导的能量!这股力量直刺裴彻胸口灼热的扳指!在皇帝意志降临的威压缝隙中,一道更细微、更清晰的意识流强行挤了进来:

“……草料……三号马厩……西北角……湿麦秆下……五寸……黄纸包……药……内服……”

清晰的定位!具体的解救之策!

裴彻眼中厉芒爆射!借着沈澜强行撕开的意识窗口,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声:

“……火石弹摧毁主营!粮袋打捞!草料之危已有解药!按既定方案行事!立刻!这是军令!!!”

命令如同带着血沫的利剑,破开了龙威的封锁!

胸口的灼烫与扳指深处的巨大威压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裴彻浑身脱力,背部重重抵在冰冷的石柱上,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大汗淋漓如同刚从水里捞起。他看着雨幕,那吊脚棚屋的方向再无半分意念传来。只有那枚胸口衣襟下贴着她心口的素白锦囊,隔着衣衫传递来一丝微弱的温热,如同心口的火种未熄。

远处雨幕中传来马匹的嘶鸣和刀枪碰撞声。京兆府的官员正在调动人马维持越来越混乱的粮药分发秩序。喧嚣混乱的声音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湿布。

一只冰冷的手再次从旁边的湿腐烂木板后悄然探出,指间夹着一点闪烁着幽蓝寒芒的针尖,悄无声息地对准了裴彻毫无防备的颈侧大动脉。

裴彻靠在石柱上,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那里面没有丝毫睡意或疲惫,只有一片淬过地狱之火的、凝聚到极致的森寒杀机!他甚至没有回头,后肩被沈澜空间药膏炙烤后残余的药劲骤然爆发!体内狼毒煞气如同被彻底激怒的狂狼!

“杀!”裴彻从齿缝中迸出一个血淋淋的字!与此同时他左手在腰间一摸,一块碎石如同子弹般激射向刺客藏身之处!

“噗嗤!”血肉被击穿的声音!

一个枯瘦的身影捂着流血的右眼窝从阴影中踉跄滚出!剧痛让他失去了准头!毒针歪斜地刺入裴彻后肩的药膏绷带边缘!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咻——!”一支弩箭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精准无比地从裴彻头顶上方的河仓气窗射入!瞬间没入那捂眼刺客的额头!

刺客身体猛地一僵,眼窝流出的血混合着脑浆,颓然倒地。

河仓门口负责警戒的一名漕兵手持的制式弩弓还在冒烟,眼神茫然又惊恐。

裴彻面无表情,看也未看地上的尸体,反手拔出没入药膏绷带里的那根幽蓝毒针。针尖颜色已微微发灰。他随手将针碾碎在掌心,带着剧毒的粉末被雨水冲刷殆尽。

他转身,目光穿透喧嚣混乱的人潮和渐渐沥沥的雨幕,落在那间安静的吊脚棚屋上。

棚屋门口,湿烂的木板角落,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带着玄铁寒气的狼头烙印碎片正安静地躺在泥水中,其断裂的边缘,一丝微不可查的紫黑色丝线如同活物般悄然游动,钻入泥泞深处。

更深处的泥层下,被雨水浸湿的淤泥里,那枚断裂的玄铁碎片似乎正与棚屋之内,沈澜昏迷中紧攥的素白锦囊间,残留的龙鳞砂微弱波动,产生着某种极其微弱却神秘的空间共鸣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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