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采茶

清晨，霍雨浩的双眼被两根手指撑开。

霍雨浩翻身坐起来一看——王秋儿已经束好短装站在门口，手里转着一把玉剪刀。唐舞桐另一只手里举着块桂花糕，明摆着堵他的嘴。

他被一左一右架出房门，桂花糕塞进嘴里，话都说不利索。

古茶树立在晨光里，满树露珠折射着碎钻似的光。树下已经坐了一圈人。白秀秀盘腿坐在毯子上捧着记录水晶，一见他就挥胳膊。

她站在唐舞麟身后，银发飘飘，双臂环抱，表情淡然。

冰帝踮着脚攥拳头，眼睛亮得像两盏灯。雪帝站在旁边没说话，但冰蓝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茶树。

霍雨浩叹了口气，走到树下。他选了最顶端那片嫩芽，踮脚，唇尖轻轻抿住叶片边缘，一用力，叶子完整落入掌心。动作轻得树枝都没晃。

她攥着记录水晶，完全忘了按录制键。

霍雨浩没理他们，继续采第二片、第三片。每采一下，嘴唇上就多一层清冽的茶香。

一个时辰后竹篮铺满嫩叶。霍雨浩直起腰揉腿，正要说话，袖子被拽住了。

她指着头顶最高处的枝丫，叶片藏得严严实实，踮脚都够不着。

霍雨浩扭头看王秋儿。王秋儿点头。

他认命，屈膝跃起。就在他嘴唇碰到茶叶的瞬间——

树下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吞咽声。

霍雨浩脚下一软，落地踉跄，扶着树干才没摔倒。

唐舞麟笑得拍大腿，被古月娜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采完茶叶，霍雨浩洗净手，取了三个白玉盏，各放三片新叶，执壶注水。热水冲入的瞬间，茶叶舒展，金纹闪烁，琥珀色的茶汤渐渐透亮，淡金色的雾气袅袅升起。

霍雨浩满脸通红，把三杯茶分别端到唐舞桐、王秋儿和古月娜面前。

古月娜挑眉，接过茶杯。

唐舞桐捧着杯子闻了半天才抿了一口，眉眼舒展。

王秋儿直接半杯下肚，眉头一蹙又松开。

古月娜看色、闻香、三口饮尽，闭眼片刻。

唐舞桐低头看杯中茶汤，又抬头看霍雨浩。

霍雨浩耳根通红，赶紧转移话题，把剩余茶叶用冰雾分好。

雪帝接过，冰蓝眸子在他脸上停了片刻。

冰帝双手捧着贴胸口，眼睛发亮。

话音刚落，三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唐舞桐，王秋儿，还有雪帝。冰帝立刻闭嘴后退。

白秀秀接过茶叶差点原地起跳，唐轩宇一把按住她肩膀。

唐舞麟接过时表情郑重。

古月娜接过最后一份，低头看看茶叶，又抬头看看霍雨浩耳根的红晕，嘴角弯起。

最后两大份给了唐舞桐和王秋儿。两人接过时都没说话，但唐舞桐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一划；王秋儿握住他的手，掌心贴了三秒，刚好让他的心跳乱了一拍。

众人散开各自去泡茶尝鲜，树下只留下霍雨浩一个人。他低头看着空竹篮，抬手摸了摸嘴唇——茶香还在，清冽的、凉凉的。

风吹过古茶树，枝叶沙沙响。

身后传来两个声音，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