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延禧宫拂袖离开,弘历憋着一肚子气的坐在轿辇上,即将回到养心殿时他觉得这一肚子气不能就自己去消化,总得找个人发泄才行。于是阴沉着脸下令转道长春宫。
此时天色已经擦黑,上一秒还觉得马上就能下值正暗自高兴的进忠,下一秒就在心里直骂街。
一行人麻溜调转方向浩浩荡荡的超长春宫而去。
长春宫里听闻了如懿出丑的富察琅華正高兴着呢,可高兴没多久就听说皇上来了。她心里咯噔一下,直觉皇上来者不善。
事实证明她的直觉很对,皇上一进长春宫都没等她请安呢,就把一肚子邪火朝她撒了过去。
“皇后,你身为中宫当大度有容人之量,你看看你是怎么管理后宫的?若非是你不慈处处与如懿为难,她如何会如此小心谨慎,每日去御膳房传膳都需要四个人护送,方才能安心吃用?知道的这是谨慎,不知道的还当朕这后宫是什么龙潭虎穴呢!还有,如懿一连用了几天螺肉,她贪嘴你身为皇后也不知事吗?为何不作提醒?由着她贪吃多用坏了肠胃,究竟是何居心!?”
被骂懵了的富察琅華摇摇欲坠的跌坐至椅子上,苍白着脸眼中含泪神情受伤的看着面前大发雷霆的君王。
如果他不是皇帝,她都想大声质问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鬼话了。她是皇后不是如懿的奶嬷嬷,更不是如懿身边的宫女,如懿吃什么不吃什么跟她这个皇后有什么关系?吃坏了肚子能怪到她这个皇后身上吗?
“臣妾知道皇上与娴妃妹妹青梅竹马情深义重,可皇上对臣妾的指责,臣妾却是万万不敢担的。”富察琅華从椅子上起身,难过的对着弘历行礼替自己辩驳。
“臣妾身为皇后为皇上打理后宫是臣妾的职责,臣妾从未曾有过半分懈怠。便是对娴妃妹妹偶有处罚也是事出有因,并非出自私心。就像娴妃妹妹指责宁嫔妹妹僭越一事,难道臣妾不该罚吗?相较于宁嫔妹妹自罚禁足三个月来说,臣妾对娴妃妹妹的处罚已经是轻拿轻放了。”
“再者臣妾是皇后,不是娴妃妹妹身边的嬷嬷、宫女,她每日吃什么用什么,臣妾如何能知道?后宫不止娴妃妹妹一人,臣妾实在做不到对后宫每个人都事事尽知。便是锦瑟,臣妾即便关心也不能做到巨细无靡,更何况娴妃妹妹不是锦瑟还是哥成年人!”
富察琅華说得泫然欲泣,心里却是对如懿恨得不行。
都上吐下泻了,怎么不干脆死了算了!皇上也是,在延禧宫受了恶心便跑来长春宫撒气,这是把长春宫,把她富察琅華当成什么了?
难道她富察琅華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弘历来长春宫撒火本就不占理,被富察琅華这么一说心里也心虚。只是他的皇上,还极度的好面子,只喜欢别人顺着来。富察琅華自觉自己是在辩解,可听在他耳朵里却是不逊。
他是皇上 ,说什么便是什么,她心里就是有委屈也要先低头认错,过后他自有补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字字句句的都好像是在指责他无理取闹!
自觉挂不住面子的弘历厉喝:“皇后!朕是皇上!”
富察琅華被厉喝震到又看弘历怒目圆睁,心里发苦的跪下请罪。
皇后跪下请罪,弘历心里舒服了一些,想到富察氏一族在前朝十分得用,加上这事到底是他理亏在先不好发作太过,对着富察琅華说了些不痛不痒的话训诫之后,就让她起来了。跟着他像个变脸大师一样,换上一副慈父嘴脸,问起了永琏的近况。
对于永琏这个嫡子,他还是很满意的。就是满意之中又带着化不开的忌惮。
富察琅華没有察觉出弘历对永琏的忌惮,听他问起永琏心知他发火一事算是过了,当即调整了表情笑着与他说起儿子的近况。听到她说日日敦促永琏用功读书,哪怕夜里也要用功的时候,弘历表情有些微妙,可心里却是有着隐秘的欢喜,于是他面带满意的点头不作任何提醒。
永琏是中宫嫡子,不出意外的话将来就会是太子更会是下一任皇帝。
而不管是太子还是皇帝,要学的是帝王之道而非去和状元比文才。富察琅華让永琏用功的方向从根本上就是错的,她不该敦促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学习上,而是应该让永琏多和弘历相处从中学习各种帝王手段。
“永琏如此用功,朕心甚慰。进忠啊,去把那件青玉三鹅笔架取来。”心中暗喜的弘历变得十分的好说话,吩咐了进忠去取笔架后,就仿佛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的和富察琅華说了起来。
而奉命跑腿的进忠则是在夜色里骂骂咧咧,想下值怎么就这么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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