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醒来，奚漾是在床上醒来的，膝盖还因为久跪隐隐作痛。

昨晚的事情，她好像没什么记忆了。只觉得很累，累到后面也就睡着了。

信笺。

脑海里闪过一丝片段，奚漾来不及多想了，她也顾不了膝盖上的淤青，直到双脚刚碰到地面就因为支撑不住而硬生生倒在地上。她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明明在浣泯寺时从来不曾这样过。

她依靠着支撑物，硬生生站了起来，走的每一步路都异常坎坷。终于她摸到了那个装信笺的小匣子，情急之下那个小匣子的开口很难找到，她的手心已经出了薄薄一层的细汗，稍一用力感觉匣子的开口就会反弹回去。

直到多次尝试后，终于，匣子打开了。

奚漾如释重负的倒下了。

信笺还在。

她将信笺抱在胸口前。索性，师父交附的信笺还在。

还好它还在。

奚漾“唔……”

——

窗外阴雨绵绵，偃月潭的不远处的一方阁，老爷子和老夫人坐在此处听雨，赏残荷。

今天二老的兴致不在执棋对弈。

老爷子陡然合上了茶盏，看见这一处景色若有所思。

声音低吟，却依旧沉重有力。缓缓道来

阿公“嗯，万柄绿荷衰飒尽，雨中无可盖眠鸥。”

阿婆笑着倾斜了下头，收敛起披肩为老爷子再添上些许茶。

阿婆“下一句是否，当时乍叠青钱满，肯信池塘有暮秋。”

阿婆“阿敛，这不应景。”

确实是不应景的，此刻这荷花绿叶亭亭玉立，只不过是受了些雨的惊顾，“赏残荷”，这不应景。

初夏时节，何来赏残荷之说。

就连这“残荷”也不过是受不了雨的恩惠，折下断茎残叶罢了。

老爷子接过老夫人递过来的茶水，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被岁月浸染的脸上眉角的皱纹展现了他的舒颜。

阿公“嗯，清茵说的在理。”

阿公“这荷，还得是暮秋时节才有风味。”

阿公“急了性子，倒也不可行。”

急了性子是不行的，慢慢来。

老爷子低眸品了一口茶，伸手任由一丝雨飘然坠落。

阿公“刮风了。”

阿婆“是前风雨。”

阿婆搭着披肩，助理闻言放下阁帘。

阿公“漾漾昨晚跪了那么久。调个医生给她看一下。”

阿公“膝盖受不了的。”

阿婆“早就吩咐下去了，这个点估计已经在了。”

老爷子微微点头，吩咐下去了就好。

阿婆“话说阿敛，漾漾从小身子骨弱，这有用吗。”

老夫人倾斜着身子，面对着老爷子。

虽然说当年的事是无奈之举，但现在这番却也不是不可避免的，选择这种方式，未免会不会太绝对了。

老爷子将手轻搭在老夫人手背上，安抚妻子不安的情绪。

他知道他夫人的心理。

老爷子无奈地叹息，他没抬头只是注视着妻子的手背。

阿公“清茵，这世上没什么解决不了的。”

阿公“如果是为了漾漾。”

阿公“我会找到一切方法。”

老夫人想说的话终究还是没能说出来，她的丈夫，永远这般，生意场上是这样，生活上也是这样。

总之，她心安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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