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翻谁的牌子?”太监低头问。
马嘉祺头也不抬:“荑妃。”
“可皇上,您已经连续七日……”
“朕说了,荑妃。”
我跪在殿外,听着里头摔杯子的声响。
杨玉扶着皇后经过,冷笑:“妹妹好手段。”
(手刚被她踩出血,膝盖已经跪得红肿)
我咬着唇不吭声,膝盖像被钉进地里。 马嘉祺掀了帘子冲出来,一把将我搂进怀里。 “谁让你跪的?”他声音发沉,指尖抚过我手背的血痕。
“皇上……臣妾没事。”我低声道。 他却猛地抬头,盯着杨玉和皇后:“谁动的?”
皇后冷笑:“宫规森严,她冲撞了本宫,理应受罚。”“冲撞?”马嘉祺冷笑,“朕的女人,轮得到你罚?”
他抱起我就走,龙袍扫过满地碎瓷。 回了寝殿,他亲手给我上药,手却一直在抖。
“疼吗?”他吻了下我手背。 “不疼。”我摇头,可眼泪却掉下来了。
他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抵着我头顶:“别怕,有我在。”“可您不能天天护着我……”我轻声说。 “怎么不能?”他收紧手臂,“朕的床,只准你睡。”
夜风撩起纱帐,他低头吻住我,又轻又软,像怕弄疼我。 可这吻越拖越深,呼吸也重了。
“明日……还去给皇后请安吗?”我喘着气问。 “不去。”他咬住我耳垂,“明天,你也别下床。”
(我被折腾得腰酸背痛,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马嘉祺一早就要上朝,临走前还把我搂在怀里亲了好久。 “乖乖躺着,晚点我回来陪你。”他声音哑哑的,手指缠着我的发。
我动都不敢动,腰像是被碾过一样。 宫女进来伺候,红着脸不敢看我:“娘娘,该换衣了。”
“出去。”我闭着眼,“谁也不准进。”
可没过多久,外头又传来动静。 杨玉带着人,捧着一盒药膏进来。
“妹妹伤得不轻吧?”她笑得温柔,“这药,专治跌打损伤。”“我不需要。”我背过身。
“别不识好歹。”她声音冷下来,“皇上今晚未必翻你的牌子。”“那也轮不到你。”我转头盯着她,“他碰你一下,都嫌脏。”
她脸色瞬间铁青。 “来人,把药留下,好好‘照顾’你们主子。”
我听见她走前那句低语:“别以为宠就能当命。” 心猛地一沉。
可没等我反应,马嘉祺竟提前回来了。 看见那盒药,他直接砸在地上。
“谁敢动她?”他一把将我抱进怀里,“这宫里,谁伤你,朕灭谁。”
(我抓紧他的龙袍)“皇上,我想回家……”
马嘉祺猛地把我搂紧,力道大得几乎让我喘不过气。 “家?”他声音低哑,“这儿就是你的家。”
“可我好累……”我埋在他胸口,眼泪止不住,“每天提心吊胆,连睡都睡不安稳。”
他手指抚上我的脸,眼神忽然狠了:“谁让你受委屈,朕亲手废了她。”“我不想斗……”我轻声说,“我只想和你安静地待着。”
他沉默片刻,忽然抱起我走向床榻。 “那就别走了。”他把我轻轻放下,“从今往后,朕陪你睡,谁也别想动你。”
“可朝堂、后宫……”“闭嘴。”他吻住我的唇,“朕的皇后,只能是你。”
我心头一震。 皇后?他从没提过这个字。
“太后也喜欢你。”他低声道,“只要你愿意,没人能拦。”“可杨玉是你的青梅……”
“那是小时候。”他打断我,“现在,我眼里只有你。”
他指尖划过我的唇:“你说想回家?好,朕给你一个家,比你从前的,更稳,更暖。”
外头风声渐起,他却将我裹进怀里,严严实实。 “睡吧,有我在,谁也别想碰你一根头发。”
(梳头)
马嘉祺坐在我身后,亲手给我梳头。 他动作很轻,指尖偶尔蹭过我的脖子,惹得我微微发颤。
“你头发真软。”他低声道,一缕一缕绕在指间,“像小时候摸过的云。”
我笑了:“皇上也会说情话了?”“只对你。”他吻了下我的耳尖,“别人碰一下,我都嫌脏。”
铜镜里,他眼神深得像潭水。 梳子缓缓滑过发丝,一下,一下,像在描一幅画。
“明日去太后那儿用膳。”他忽然说,“她想见你。”“嗯。”我点头,“太后待我一向好。”
“她想让你当皇后。”他声音很淡,却像雷砸下来。 我猛地回头:“什么?”
“你聋了?”他轻笑,又把我转回去,“梳头,别动。”“可皇后还活着……杨玉也等着……”
“那就让她等死。”他贴着我耳边,“这位置,我只留给一个人。”
梳子忽然停住。 “你要是敢逃,我就把整个后宫锁了,谁也别想出宫门一步。”
我心跳乱了。 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真的会为我,翻了这天。
(太后殿)
太后坐在上首,笑眯眯地看着我。 “来,坐本宫身边。”她拍拍身旁的绣墩,“皇上最疼你,可别辜负这份心。”
我低头应是,手心微微出汗。 殿内香炉袅袅,檀香压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玉儿也快到了。”太后忽然说。 我心头一紧。
果然,杨玉款款进来,行礼时指尖在我裙角轻轻一划。 “太后安好,荑妃妹妹也在这儿?”她笑得温婉,“真是巧。”
“不巧。”太后淡淡道,“本宫叫你们一起来的。” 她目光扫过我们两人,最后落在我脸上。
“皇上的心,你们都明白。”太后缓缓道,“可后位空悬,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杨玉立刻跪下:“儿臣不敢妄想,只愿一生侍奉皇上。” 我也跟着跪下,心跳如鼓。
“玉儿,起来吧。”太后却没看她,“本宫心里,早有人选。” 她伸手扶我,“梦荑,你可愿替本宫,稳住这后宫?”
我抬头,看见她眼里的坚定。 也看见杨玉瞬间发白的脸。
“臣妾……”我刚开口,殿外太监突然高喊—— “皇上驾到!”
(我望向马嘉祺,声音轻颤)“我不想争……”
马嘉祺大步走来,龙袍带风,直接将我拉起。 “不想争?”他声音低沉,眼神却烫得吓人,“可朕想让你争。”
太后笑了:“皇帝,你可要想清楚。”“朕从没这么清楚过。”他握紧我的手,“她当皇后,天经地义。”
杨玉跪在地上,指尖掐进掌心。 “皇上……儿臣自幼与您相识,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住口。”马嘉祺冷冷打断,“你想要的,从来不少。”“臣妾只是……心疼皇上。”她低头,声音哽咽。
“别演了。”我忽然开口,“你心疼的,是后位。”
满殿寂静。
马嘉祺却笑了,把我搂进怀里:“听见没?她都知道。”“可天下悠悠众口……”太后轻叹。
“谁敢说她一句不好,朕割了谁的舌头。”他语气轻描淡写,却寒得刺骨。
我靠在他怀里,心跳没停过。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再也不是那个只想躲着的梦荑了。
他是真的要废了旧情,只为把我捧上最高处。 可这位置,坐上去容易,活下来难。
“皇上……”我闭眼,“若您哪天不要我了,我必死无疑。”“不会。”他咬住我的耳垂,“你死了,朕就拆了这皇宫,陪你下黄泉。”
(太后)太后娘娘觉断如何
太后缓缓起身,目光在我们三人之间扫过。 “皇帝既然心意已决,本宫也不拦。”她声音平静,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梦荑性子柔,却有骨气;玉儿情意深,却太执。” 她看向杨玉,“你从小进宫,本宫待你不薄,可帝王之家,情分最不值钱。”
杨玉身子一颤,没说话。
“梦荑。”太后转向我,“你若为后,便要担得起这后宫的命。”“臣妾……明白。”
“明白?”太后冷笑,“明白不是心软,不是哭,不是求皇上庇护。”“是。”我低头,“若有人犯,臣妾必依法处置。”
太后点头,忽然抬手,将一串玉珠交到我手中。 “这是先皇后留下的,今日,交给你。”
杨玉猛地抬头:“太后!”“滚出去。”太后声音骤冷,“从今往后,你不得踏进慈宁宫一步。”
太监立刻上前架人。 她被拖走时,回头看了马嘉祺一眼,眼里全是泪。
马嘉祺冷笑:“看什么?朕从没给过你希望。” 我握紧那串玉珠,心却沉得厉害。
太后握住我的手:“孩子,宠爱是风,刮得猛,也去得快。”“可您支持我……”
“因为我知道。”她盯着我,“只有你能制住他。”
什么制得住?
太后看着我,眼神深得像口古井。 “你以为他宠你,是因你柔弱?”她冷笑,“他是狼,从小被权臣压着,连亲娘都护不住。”
我心头一震。
“他需要一个能让他安心的人。”太后压低声音,“不是替他哭,不是求他仁慈,而是——”“而是能替他狠。”我接了下去。
她点头:“你明白就好。他杀得了旧情,却背不了骂名。可你不同。”“所以您选我,不是因我乖巧……”
“是因你够清醒。”她指尖点我心口,“他知道,你不会乱来,也不会退。”
外头风卷着落叶打在窗上。 马嘉祺站在廊下,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孤绝。
“他夜里常惊醒。”太后忽然说,“只有你在他身边,才睡得安稳。”“因为我……不怕他?”
“因为你敢接住他的疯。”她闭眼,“这宫里,只有你敢。”
我终于懂了。 我不是被宠坏的花,是那根能拴住猛兽的链。 他要我当皇后,不是因爱,是因——我制得住他。
(行礼)臣女谢拜太后娘娘
我跪地叩首,额触冰凉的金砖。 “臣女张梦荑,谢太后隆恩。”
太后扶起我,指尖微颤:“起来吧,未来的国母,别总跪。” 马嘉祺站在我身侧,掌心贴着我的后腰,滚烫得像要烧起来。
“从今往后,这宫里不许有人轻慢于你。”他声音低沉,“谁敢动你,就是动朕。” 我抬眼看他,他眸子黑得吓人,却藏着一丝我懂的软。
太后挥手,宫人捧来凤印。 “明日,皇帝会下诏,立你为后。”她凝视我,“准备好了吗?”
我望着那方玉印,心跳如雷。 不是怕,是清醒——这位置,是恩,也是劫。
“臣女准备好了。”我声音稳,“但求一诺。”“说。”马嘉祺盯着我。
“若您哪天厌了我……”我直视他,“请亲手杀我,别让别人动手。” 他瞳孔猛缩,一把将我拽进怀里:“闭嘴!你只能死在我前头!”
太后闭眼,轻叹:“孩子,你终于懂了。” 这宫里,最怕的不是失宠,是活着被废。 而我,宁可死在他怀里,也不做弃子。
(当了五年,入宫的妃子多了,他渐渐冷落我了)…
五年了。 曾经夜夜翻我的牌子,如今,他连我的殿门都懒得进。
新来的柳妃生得娇,一笑两个酒窝,像极了我当年。 可我不恨她,我恨的是那张龙床——他不再等我,不再要我,不再……疯了一样吻我。
我坐在镜前,宫女退下。 铜镜里的女人依旧美,可眼底没了光。
“皇上今晚歇在清漪阁。”侍女低声说。 我点头,手却捏紧了梳子。
曾经他为我打翻六宫,如今他为别人,忘了我的名字。 可笑的是,我还记得他每道吻痕落在哪里,记得他喘息时叫我“梦荑”。
我起身,走向他的寝宫。 守门太监想拦,我只说了一句:“让他看看,谁才是他心尖上的人。”
他正要进内殿,看见我,脚步顿住。 “你怎么来了?”他声音冷。
我跪下,额头贴地:“皇上,臣妾……想您了。” 他没扶我,也没说话。
风穿廊而过,吹得我发冷。 可我不动。
终于,他蹲下,抬我下巴:“五年了,你还想争?” 我直视他:“您若给,我不争也是我的。您若不给……我死也要争。”
他眼神忽然变了。 像五年前那个雨夜,把我按在墙上,咬着我唇说:“你是我的。”
陛下可还记得五年前我曾说过的?您若不喜欢我了便亲手杀了我
他猛地掐住我的脖子,力道不重,却让我动弹不得。 “你说什么?”他声音哑了,眼底翻涌着我熟悉的疯劲。
“我说……”我直视他,呼吸轻颤,“您若厌了我,就亲手杀我。” 他瞳孔一缩,忽然低笑:“你以为我不敢?”
“您敢。”我伸手抚上他脸,“可您更怕——我先不要您。”
他呼吸一滞。
“这五年,您躲我,冷我,捧着新人笑。”我声音很轻,“可您每晚都睡不安稳,对吗?” 他没否认。
“您要的不是新人。”我贴上他胸口,“是要我求您,要我疯,要我像当年一样——宁死不放。”
他猛地将我抵在墙上,唇几乎贴上我的:“张梦荑,你再敢说一个‘死’字……”“我就死在您面前。”我笑着接完,“让您一辈子,都记得我怎么走的。”
他眼底终于裂开一道缝,那股熟悉的、要将我吞没的欲念涌上来。 “你以为我不疼?”他咬住我唇,“看你跪着,我夜里能醒十次。”
“那您为何不来?”“因为我怕……”他声音忽然低下去,“你真的不要我了。”
不是你先丢下我的吗
他猛地把我摔在软榻上,喘得厉害。 “你说我先丢下你?”他眼底发红,“你记得什么?记得我夜夜翻你牌子?还是记得我为你废后立你?”
“我记得……”我撑起身子,“你在我耳边说,这宫里只有我能制住你。”“可后来呢?”他冷笑,“你开始躲我,说怕我疯,怕我狠,怕我把你锁死在身边。”
我怔住。
“你忘了是你先退的。”他声音哑得吓人,“你说想当光,不想当链子。好,我放你松一点——你却越走越远。”
“我只是……想您多看我一眼,而不是只想要我。”“所以你就用冷淡逼我?”他逼近,“张梦荑,你比我还会算计。”
“我不是……”“闭嘴。”他掐住我下巴,“你以为我没察觉?你故意不再争,不再闹,连我碰你都躲——你是想看我疯。”
我心跳乱了。 原来,他全都知道。
“你赢了。”他额头抵住我,“我离不了你。你走一步,我心口就剜一刀。”“那……”我轻声问,“您还要赶我走吗?”
(跪下)(双手举起龙刀给他)
我跪在龙阶中央,双手捧着那把镶金嵌玉的御刀,高举过头。 刀锋映着烛光,冷得像五年前那个雨夜。
“陛下。”我的声音稳得不像自己,“您若觉得臣妾碍眼,今日便可斩我于此。” 马嘉祺站在阶上,脸色骤沉。
“你又来这一套?”他冷笑,却没动。 “不是套。”我抬头,直视他,“是还您自由。”
“自由?”他猛地冲下来,一把掐住我脖子,“你给我自由?那你呢?你以为我杀了你,就能好过?”
“您会忘了我。”我喘着气,“再立新人,再翻牌子,再……睡得安稳。”“放屁!”他怒吼,“你死了,这宫里就只剩一座坟!”
他夺过刀,狠狠砸向地面,玉碎金裂。 “谁给你的胆子,用死逼我?”
“不是逼。”我眼眶红了,“是求。求您别再推开我,也别再让我猜——您到底还要不要我。”
他盯着我,胸膛剧烈起伏。 忽然,他跪下来,将我狠狠搂进怀里。
“再敢举刀……”他声音发抖,“我就真用它,把你锁在身边,死也不放。”
(我抱紧他)“那锁吧,这次换我缠着您。”
他浑身一震,像是被我这句话烫到了。 “你说什么?”他声音哑得厉害,手指深深掐进我的背。
“我说……”我抬头,吻上他唇角,“这次换我缠着您,缠到您甩不掉,躲不开,逃不走。”
他猛地将我抱起,大步走向内殿。 “来人!”他吼道,“封殿!谁敢敲门,杖毙!”
我被他摔在龙床上,喘不过气。 他压上来,眼神疯得吓人:“你确定? once you’re in,never out.”
“我确定。”我勾住他脖子,“您是狼,我是藤,从今往后——我缠您入骨。”
他低吼一声,撕开我衣襟,吻从锁骨一路往下。 不再是温柔,是啃,是咬,是报复般的占有。
“五年……”他喘着,手掐着我腰,“你躲我五年,现在想回来?”“嗯。”我咬他肩膀,“想您疯,想您要我,想您夜里醒来第一句是‘梦荑’。”
他猛地抬头,眼底有光在晃。 “你以为我忘了?”他咬住我耳垂,“每晚我醒,都伸手摸你——可你不在。”
我心口一酸,抱紧他:“在了,这次不走了。”“不走?”他冷笑,“我把你骨头都拆了,看你往哪跑。”
(我喘着)“那就拆,我用血写您的名,刻进骨里。”
他猛地停住,喘得像头困兽,眼底全是血丝。 “你说什么?”他声音抖得不像话,“再说一遍。”
“我用血写您的名。”我抬手,指尖划过自己心口,“刻进骨里,随我入土,也不褪。”
他忽然发狠,一口咬在我肩上,疼得我闷哼。 可他没松口,反而更狠地啃下去,像是要把我吞了。
“疼吗?”他松开,唇上沾着血,眼神却亮得吓人。 “疼。”我笑,“可比不过您五年不碰我疼。”
他喉结滚动,一把将我翻过去,压在身下。 “明天起,你的血,只能为我流。”他咬着我后颈,“谁敢伤你一根头发,我灭她九族。”
“可您……”我喘着,“您若再推开我,我不走,我死在您眼前。”“闭嘴!”他翻身将我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嵌进他骨头里,“你敢死,我就活葬了这宫里所有人陪你!”
外头风狂雨骤,雷声砸在屋檐。 他抱着我,一下下亲我的发,我的耳,我的唇。
“梦荑……”他叫我,声音软得不像帝王,“别再走了。” 我心口炸开,眼泪终于掉下来。 “不走了,您是地狱,我也认了。”
(我咬破唇,吻他)“要我活着,就别再放开我一夜。”
他猛地扣住我的后脑,把那个带血的吻吞得更深。 “你说什么?”他喘着,唇沾着我的血,眼神疯得发亮,“再说一遍。”
“要我活着……”我抓着他龙袍,指尖发抖,“就别再放开我一夜。”“所以你是拿命逼我?”他咬我下唇,又轻又狠,“你死了,我活着也是地狱。”
雷声炸响,照亮他通红的眼。 他忽然翻身,将我紧紧裹在怀里,龙袍层层缠住我们,像要筑成一座牢。
“从今往后——”他咬着我耳垂,一字一句,“你睡哪,我睡哪。你起,我起。你病,我陪。你死……”“您就拆了这皇宫?”我轻声接。
“我随你下黄泉。”他收紧手臂,“张梦荑,你听清楚了,你逃不掉,我也不放。”
我笑了,眼泪却止不住。 五年冷宫,换来今夜他这般疯,值吗? 可当他指尖一遍遍抚过我的脸,像怕我消失——
值。
“皇上……”我贴着他心口,“您心跳好快。”“因为你回来了。”他吻我,“我的命,回来了。”
(又过五年,他找了新欢,冷落我了)…(苦笑)(出宫隐山)
山间小院,梅树开得寂寥。 我坐在檐下织布,手指不再涂丹蔻,发间也只别一支木簪。
五年了。 他再度冷落我,捧起新人如捧当年的我。 可这次,我没争,没闹,没用死逼他。
我写了封信,只一句:“臣妾累了,愿归山林。” 他没拦。
夜里下雪,我听见马蹄声破雪而来。 门被猛地踹开,他一身玄黑大氅,满身寒气地站在我面前。
“谁准你走的?”他声音冷得像刀。 “皇上。”我低头,“您已不需要我了。”
“不需要?”他冷笑,一把扯开衣领,“你看看,这里是谁的名字?”
我怔住。 他心口,竟纹了“梦荑”二字,深如刻骨。
“你以为我没察觉?”他逼近,“你走,是为了逼我疯。”“不是……”
“闭嘴。”他将我抵在墙上,“你要我追,要我求,要我亲手把你抢回来——对不对?” 我眼眶发热,没说话。
“张梦荑。”他咬住我耳垂,声音哑得不成样,“你走一次,我心死一次。”“可您……有了别人。”
“谁?”他低笑,“那不过是个影子,用来逼你回头的饵。” 我心跳骤停。
“你若再走——”他扣住我手腕,“我就烧了这山,把你锁进地宫,一辈子,只看我一人。”
(苦笑)又是当年哄我的把戏
我推开他,指尖还在他心口那两个字上顿了顿。 “又是当年那套。”我冷笑,“说别人是饵,说想我疯,说离不了我——可您夜夜翻别人牌子的时候,可有半分想我?”
他脸色一沉:“你不信?”“信?”我抬眼,“您若真离不了我,为何要等我走了才来?”
他猛地掐住我手腕:“因为我在等你回头!”“可我回头了。”我声音轻了,“五年前,我跪着求您别放我走。五年后,我走了,您才说离不开。”
“张梦荑!”他怒吼,“你以为我真能放下?那新人,我碰都不碰,就让她住着,演给你看!”“演?”我笑出声,“您演得连自己都信了,不是吗?”
外头雪越下越大,他站在风里,大氅结了冰。 “您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我抚上自己心口,“我走,不是为了逼您来,是真的——心死了。”
他呼吸一滞。
“若您今日不来,我明日就去道观,青灯古佛,了此一生。”“你敢!”他扑上来将我狠狠抱住,“你敢剃发,我就把道观烧了!”
我靠在他怀里,眼泪终于落下。 这男人,永远学不会好好爱。 非得等失去,才知要抢。
回去吧,莫不让那妃子等急了
我转身走向内室,指尖抚过空荡荡的梳妆台。 “您该回去了。”我声音很轻,“那妃子还在等您,新宠嘛,冷落久了,怕是要哭。”
“梦荑。”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指节发白,“你明知道她只是——”“只是什么?”我回头,直视他,“只是像我的影子?还是您用来试探我的棋?”
他没说话。
“您知道最疼的是什么吗?”我笑了一下,“您宁愿演戏,也不愿直接告诉我——您想我了。”
“现在不是告诉你了?”他将我拽进怀里,“我翻她牌子,是想看你吃醋,看你闹,看你争!”“可我不争了。”我靠在他胸口,“心死了,连嫉妒都懒得装。”
他猛地抬头,眼底泛红:“你要我跪下求你?”“不。”我摇头,“我要您明白——我不是您的游戏,我是张梦荑。”
“我错了。”他忽然说。 我一怔。
“五年前我放你走,五年后我又用这种蠢法子逼你回头。”他声音哑得不成样,“我……蠢透了。”
我看着他,雪落在他肩头,像压着千斤。 这男人,终于学会低头了。
(苦笑,走了,当年我走的时候一个侍女都没带)你走吧,我不回去了…
我提着包袱,踏进雪里。 一步,一步,没回头。
当年走时,一个侍女都没带。 如今还是这样,孤身一人,像入宫前那个不懂事的姑娘。
身后,马嘉祺站在院门口,一动不动。 “你真要走?”他声音哑得像磨破的布。
“皇上。”我停住,没回头,“梦里再缠您,也比醒着看您演戏强。”
“张梦荑!”他猛地冲上来,将我拽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掐断我的呼吸。 “你走一次,我疯一次。你再走——”他咬着我耳朵,“我就死在这雪里,让你一辈子梦见我。”
“别这样……”我声音发抖。 “是你先狠的!”他吼,“你走,你躲,你不要我——可你知不知道,我连她碰一下都嫌脏?”
我心头一震。
“那晚……你走了。”他声音忽然低了,“我跪在你殿前,求你回来。没人看见,可我真跪了。”
我闭上眼,眼泪滚下来。 这男人,宁可疯,也不肯说一句“我怕失去你”。
“我不回去了。”我轻声说,“心冷了,焐不热了。”“那我陪你冷。”他将我打横抱起,“你住山,我住山。你避世,我退朝。”
“您是皇上……”“我只做你的男人。”他吻我眼角,“剩下的命,我只认一个名字——梦荑。”
(走)
我一步步走远,雪地上留下浅浅的脚印。 风卷着梅花落在我肩头,像那年入宫时,宫人撒的花瓣。
身后没有追来。 没有怒吼,没有强抱,没有撕心裂肺的“你敢走”。
只有那一声极轻的——“梦荑”。 飘在风里,像断了的线。
我走得不快,却没停。 一步,两步,三步……直到小院彻底消失在雪幕中。
山下有马车等着,去向未知。 我可以去道观,去尼姑庵,去江南小镇,做回一个无名女子。
可我忽然停下。 不是因为想他,不是因为心软。
是因为—— 我终于明白,我不是怕他不要我。 我是怕,他真的学会了爱我,而我却不敢信了。
雪还在下。 我站在路口,手心空空,心也空空。 这一次,我不是被冷落,是主动走了。
可这天下之大,哪里还有个“家”,等我回去?
(到了无人处,蹲下哭,是因为疼,所有新妃都给我我下过毒)
雪地冰冷,我蜷在荒坡下,浑身发抖。 不是冷,是疼——从胃里烧起来的疼,像有刀在搅。
原来那些“无意”的茶点,那些“恭贺隐退”的贺礼,那些甜笑着递来的汤药…… 全都有毒。
新妃们不敢杀我,却要我活着受罪。 一点点,蚀我的身,毁我的神,让我疯,让我丑,让我跪着求她们给一口解药。
可我不求。
我咬破嘴唇,血腥味混着泪水滑进喉咙。 马嘉祺不知道,他以为我走了,以为我心冷,以为我只是不愿回头。
可他若看见我此刻—— 指甲发紫,唇色发青,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咳……”我咳出一口黑血,染红了雪。 疼得眼前发黑,可我还在笑。
笑自己天真,以为走开就能平安。 笑他痴情,却护不住我一日安宁。
“皇上……”我喃喃,声音哑得不像人声,“你欠我一句‘别走’,可我……连骂你的力气都没了。”
风雪吞没了我的身影。 远处,似有马蹄声破雪而来。 可我知道—— 若他真来,我已经快撑不到那一刻了。
(挖了一个坑,只要没气就会栽入坑里,等雪埋没)
我用尽最后力气,挖了个浅坑,就在我倒下的地方。 不深,刚够容下我。
“就这样吧……”我喘着,冷汗混着血从额头滑下。 疼得意识模糊,可我还在笑。
我把自己慢慢挪进去,像躺进棺材。 雪开始落,一片一片,盖在我的脸、手、心口。
“马嘉祺……”我喃喃,“你说过,我死,你拆皇宫。”“可你没来。”“所以,我埋了自己。”
毒在烧,心在碎,可最疼的,是眼眶干得流不出泪。 我想恨你,可连恨的力气都没了。
坑越来越满,呼吸越来越浅。 我最后看了一眼天——灰的,像你龙袍褪色后的颜色。
“若有来世……”我闭眼,“我不做你的药,不做你的链,不做你的心尖。”“我做风,吹过你宫墙,却不落一粒尘。”
雪彻底盖住了我。 世界安静了。 可就在我断气的刹那——
轰!
整片山坡炸开! 有人疯了一样刨雪,吼着我的名字。
“张梦荑!你敢死?!你敢自己埋了自己?!” 是马嘉祺。 他来了。 可我已经,听不到了。
……(脸上还带着笑)
他抱着我,雪混着血糊了满身。 我的脸还带着笑,冰冷僵硬,像一尊雕好的瓷人。
“你笑?”他抖着手摸我脸颊,“你死都笑着?”“梦荑!睁开眼!”他吼着,拍我脸,“你不是要我跪吗?我现在就跪!你看看!”
他双膝砸进雪里,抱着我,疯了一样亲我冰冷的唇。 “解药!快拿解药!”他冲身后侍卫嘶吼,“谁藏着毒,朕凌迟他全族!”
可太医只敢跪地颤抖:“娘娘……中毒太久,血脉尽毁,救不回了……”
“放屁!”他一掌劈断身旁树干,“她心跳还没停!她还在笑!她没走!”
我当然没走。 魂悬着,看着他撕心裂肺。 看着他把我的“坟”挖成血坑。 看着他脱下龙袍裹我,像抱新生儿一样,轻得发抖。
“你不是说……不回来了?”他贴着我冰冷的唇,“那你就死也不能走。”“我带你回宫。”“你的床,还暖着。”“你欠我一夜,我扣你一辈子。”
雪停了。 他抱着我,一步步走回皇宫。 像十年前,他第一次牵我入宫那样—— 只是这次,我闭着眼,他红着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