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姜】尼克狐尼克6

姜小帅磨磨蹭蹭地收拾好东西，锁好诊所的门。郭城宇就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等在屋檐下。雨下得更大了，噼里啪啦地砸在伞面上，形成一片雨幕，将周围的光线晕染得模糊而暧昧。

　　郭城宇很自然地将伞倾向他这边，自己的另一边肩膀却暴露在雨中。姜小帅瞥了一眼，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地往他那边靠了靠，尽量让两个人都能待在伞下。

　　距离瞬间被拉近。

　　郭城宇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和雨汽的气息更加清晰地传来，不同于诊所里消毒水的冰冷，这是一种带着体温和湿意的、极具侵略性的存在感。姜小帅甚至能感觉到他手臂偶尔蹭到自己外套的细微摩擦。

　　他僵着身体，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积水的路面，努力忽略身边这个存在感极强的热源。

　　短短几步路走到车边，却好像走了很久。

　　郭城宇拉开车门，很绅士地用手挡了一下车顶，防止他撞到头。这个细微的举动让姜小帅又是一怔，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涌了上来——这个流氓居然还有这么体贴的一面？

　　他低着头钻进去，怀里还抱着那个温热的纸袋。

　　郭城宇绕到驾驶座上车，关上车门，瞬间将喧闹的雨声隔绝在外。车厢内变得极其安静，甚至能听到彼此微弱的呼吸声。暖风自动开启，吹散了些许潮湿的寒意，却也让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地址。”郭城宇侧过头看他，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

　　姜小帅报出一个小区名，然后补充道：“离这不远，麻烦你了。”

　　“不麻烦。”郭城宇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入雨幕之中。

　　雨刷器有节奏地左右摆动，刮开挡风玻璃上不断淌下的雨水，窗外城市的霓虹在水幕中晕染开模糊的光斑。车内密闭的空间里，温暖而干燥，与车外的湿冷仿佛两个世界。

　　姜小帅抱着那袋依旧温热的点心，坐在副驾驶座上，身体有些僵硬。高级跑车的座椅舒适得过分，车内弥漫着郭城宇身上那种熟悉的、混合着烟草与古龙水的味道，此刻却并不让他觉得讨厌，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他偷偷瞟了一眼开车的郭城宇。男人侧脸轮廓分明，下颌线绷得有些紧，专注看着前方的路况，似乎和平常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不太一样。那双总是带着戏谑打量他的眼睛，此刻隐在睫毛的阴影下，看不真切。

　　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只有雨声、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空调细微的风声。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郭城宇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沉默：“姜医生，再看可是要收费的。”

　　姜小帅像被捉赃一样猛地收回视线，脸颊发烫，嘴硬道：“谁看你了！我是在看雨有没有停！”

　　“哦——”郭城宇拖长了语调，显然不信，“那看来这雨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

　　车内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那个……”姜小帅觉得应该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心慌的安静，“谢谢你的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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