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景琛在办公室冷眼调着监控,一通电话打来,他极其不耐烦地接通:
「您好,请问是言先生吗?」
「请问您是?」
「我是西南角警察局的一名警察,这次前来叨扰呢,是想跟您了解一些事情。」
「跟案件有关?」
「是这样的,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约个时间好好谈谈。」
「等我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我去楼下的咖啡馆找您。」
「好,等您。」
随后,他挂断了电话,沉思着、揣摩着对方的心思。
他私密相册里的录像传到微信上,又将其收藏,随后删除了录像。
言景琛看了看妻子的手机定位,发现她正在他的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喝咖啡,随即宠溺的笑了笑。
他又看了看表,十分钟过去了。他准备去赴约,顺便看望一下他的“好”妻子。
他赶到咖啡厅时,发现警官已经早早地在角落靠窗的座位上等待了,那名警官远远的招呼他,像是朋友叙旧一样自然。
他坐在警官旁边的空位上,他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他回头看去,发现一个可疑的人都没有,难道是他的错觉吗?
“虽然你已经是我的女婿了,但是今天来呢,不是为了叙旧,而是有公务在身,”周警官和蔼地说道,“言先生,对于您母亲的死亡,我并不认为是令尊所伤。”
“周警官,您有什么看法?”言景琛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不动声色地回道。
“言先生,我怀疑您的妻子有杀人嫌疑。”周哲远义正言辞地看着他道,像是一尊神像。
“哦?”言景琛冷笑一声,似乎对这个怀疑嗤之以鼻,“周警官,您的证据呢?”
“你们家以前有监控的吧,阮楠清女士死于家中,肯定会有监控拍到凶手。”周哲远严肃的盯着他,表情不容拒绝。
言景琛突然笑出声来,仿佛周哲远在与他开玩笑一般,戏谑地说道:“周警官,如果我们家有监控的话,当时那一堆警察再次来到案发现场调查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想到看监控呢?”
“是因为什么呢?”言景琛用一双桃花眼,诱导着对方说出那几个字。
“那是因为——”话语戛然而止,“他们几个都是一群蠢货”这几个骇人的字眼被周哲远狠狠地咽进了肚子。
周哲远不敢想象,要是他说出了那几个字,他以后的职场生活怎么办?他有些崩溃地想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心机这么深,说不定他手机打开了录音?说不定,他就是在等着我说出那几个字,让我身败名裂!
周哲远有些不耐,转而又辩驳道,“言先生,请您不要感情用事,配合我的调查。”
“您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吧?”言景琛鄙夷的看着他,“因为当时您也来调查这起杀人案,您现在无厘头的怀疑我的妻子,目的是什么?”
周哲远蹙了蹙眉,似乎在因为言景琛没大没小的态度而感到不悦,“我想还言警官一个清白,再说了队长他怎么可能知法犯法!”
言景靠在椅背上,抬头垂眸看着他,以牙还牙道:“周警官,请您不要感情用事,好好继续您的调查,可别一不小心丢了官。”
“你是在威胁我是吗?言景琛我警告你最好给我放尊重点!”周哲远似乎被他的话激怒了。
咖啡馆一片沉寂,仿佛世界就在此刻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寂静。
周围的人都闻声望向这边,还好没有几个人认识他们,很快便转过头去,忙碌自己的事。
“周警官,您当警察还没几年吧?”
“你什么意思?”
“像我父亲那样沉稳的老练的警官,是不会被三言两语激怒的。”
言景琛轻笑出声,“再说,这起案子已经过了五年了,您当上队长也已经5年了,当时不去着手调查这起案件,五年之后才来调查,”他刻意顿了顿继续道,“是因为您自身也想把我父亲踹下去转而当上队长,对吧?”
“可惜您德不配位,实力不够,不能笼络人心,是吧?”他笃定地说道。
言景琛站起身来,整了整西装袖口,垂眸蔑视地看着周哲远道:“周叔,我警告您,少来招惹我和我的妻子,别总是那么疑心。”
周哲远紧握的拳头微微发抖,血管凸起明显,盯着言景琛离去的方向。
他明明记得,他们家是有监控的,可是,为什么当时调查的时候,没有警察提议看看监控呢?
他有些烦躁,难道自己真的是蠢货吗?
他点了一杯意式浓缩咖啡,看了看窗外雾蒙蒙的天气,思绪有些发散,他双眼无神地看向天边,他有些向往天边,仿佛那里是自己的归宿一样向往。
他喝了一口咖啡,一股苦涩席卷而来,他的五官皱在了一起,像是在品味着苦涩的人生,又像是在品味着苦涩的咖啡。
……
言景琛推开办公室的门,发现蒋琳坐在皮质沙发上等着他,他有些意外又有些欣喜。
“琳琳,你怎么来了?”
“我当然是来找我们家小言的啊。”
他的眼睛仿佛会笑,总是一脸宠溺的看着蒋琳,无论是在她生气或许开心炫耀的时候,他的眼睛都在笑。
“周叔……”她顿了顿,想让表情显得自然些“找你干嘛?”
“原来是你在窗外偷窥我。”言景琛摆出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
“那我也就看了一会就离开了,又没看多久……”她嘟囔道。
“什么?”言景琛像是没听清一样凑上前去。
“好啦,赶紧回答我,他找你来干嘛?”
“他说,”言景琛戏谑地盯着蒋琳的眼睛,“你杀了我的母亲。”
这几个字让蒋琳心中警铃大作,她稍有不满的微微蹙眉道:“你相信他了?”
言景琛像是很无语的皱了皱眉头,“为什么要相信他?把你抓进去对我有什么好处?”
蒋琳“哦”了一声,她故作镇定地喝了口水。
言景琛显然对她这个表现很满意,那只大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