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里的秘密

韩彩刚把支付宝那100块余额截图发了朋友圈，回头就看见弹幕有人刷：“主播，刚查了杨戬的家世，也太惨了吧！”

她指尖一顿，顺着话头往下说：“是啊，我刚也看到些零星记载。他母亲是三界公主瑶姬，就因为动了凡心嫁给凡人，被舅舅玉皇大帝压在桃山，最后好像没了……” 说到这儿，韩彩声音低了些，“他大哥杨蛟，为了护着他和妹妹杨婵，跟天兵拼命的时候也没了。父亲杨天佑，本是个道童，渡劫时为了护家人也……”

她顿了顿，想起刚看到的另一段信息，眉头皱得更紧：“最让人唏嘘的是，他父亲杨天佑，据说以前还是玉皇大帝的道童。只是后来没了这段记忆，才成了凡人。你说这算什么？前主子成了杀亲仇人，自己还啥都不记得……”

“我靠，这剧情比狗血剧还虐！”弹幕里“吃瓜不吐籽”又冒了出来，“玉皇大帝这是把杨戬一家往死里逼啊？妹妹杀了，妹夫（前道童）没了，大外甥也没了，就剩杨戬和杨婵了？”

“难怪杨戬对他舅舅意见那么大，换谁能忍？”另一条弹幕接道，“全家几乎都没在他舅舅手里，这仇恨值直接拉满了吧！”

韩彩看着屏幕，心里也堵得慌。她随手点开手机里一个收藏的音频，是首调子很老的童谣，刚才查资料时看到说瑶姬公主生前常唱给孩子们听，就顺手存了。“说起来，他母亲瑶姬以前总唱首童谣给他们听，我找着个音频，不知道是不是……”

她话音未落，指尖已经点了播放。

一阵清越的钟声先响了起来，接着是断断续续的哼唱，调子温柔又带着点缥缈，像山涧的泉水漫过青石。

“这是……”韩彩还没反应过来，远处仿佛真的传来了呼应的钟声，低低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和音频里的调子渐渐合在一起。

而此刻，灌江口大殿和华山圣母殿里，两道身影同时僵住。

杨戬握着三尖两刃刀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那调子，那钟声……是母亲！是母亲生前哄他和杨蛟、杨婵睡觉时唱的调子！除了母亲，谁还会这曲子？

华山之巅，杨婵猛地站起身，衣袖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望向灌江口的方向，眼里满是震惊与茫然——二哥也听到了？这凡间主播，怎么会有母亲的歌？

“这歌……”杨婵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透过虚空屏幕传得极轻，却恰好落在杨戬耳中。

杨戬没说话，只是望着屏幕里那个紫发姑娘。她还在疑惑地歪着头，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放首歌，远处会有钟声呼应。

直播间的观众也懵了。

“？？？刚是不是有钟声？我幻听了？”

“没有没有，我也听到了！跟主播放的调子好像！”

“这歌有什么说法吗？看主播表情，好像不简单啊”

韩彩也觉得不对劲，暂停了音频，远处的钟声也跟着停了。她挠了挠紫色的头发，对着镜头苦笑：“你们听到了吗？刚才好像真有钟声……这歌说是他母亲瑶姬唱的，难道……”

她没说下去，但屏幕两端的人都懂了。

灌江口，杨戬缓缓闭上眼。母亲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大哥挡在他身前的背影，父亲最后那句“护好弟弟妹妹”，一下子全涌了上来。他一直以为，这世上记得母亲这首歌的，只剩他和杨婵了。

华山，杨婵抬手按在胸口，眼眶微微发红。那钟声里的温柔，和记忆里母亲的怀抱一模一样。这个凡间主播，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母亲的歌？

韩彩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弹幕，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行“观测者：杨戬、杨婵”的提示，突然觉得这100块的仙丹，可能真的只是个开始。那首歌，那阵钟声，像一把钥匙，好像要打开什么被尘封了很久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轻声问：“刚才那钟声……你们听到了吗？是不是……很熟悉？”

没有人回答。只有灌江口的风，和华山的云，在钟声停歇的余韵里，悄悄记下了这个紫发姑娘和一首童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