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晨光透帐

天快亮时，孙权是被腰侧的痒意闹醒的。

澜的指尖正隔着中衣画圈，带着点故意的磨蹭，把他从混沌里勾出来。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见对方支着肘笑看他，发间还沾着根红绸丝——昨夜解腰带时勾住的，此刻垂在颊边，随着呼吸轻轻晃。

“醒了？”澜低头啄了啄他的鼻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手却没停，顺着腰线往上游走，指尖掀起衣摆，贴着温热的皮肤蹭，“再不起，娘该派人来掀帐子了。”

孙权被痒得往被子里缩，腰却被对方牢牢按住。他攥着澜的手腕往开推，力道软绵绵的，反倒像在撒娇：“别闹……”话音未落，就被对方翻身压在身下，带着皂角香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

这吻和昨夜的灼热不同，带着清晨的慵懒，舌尖缠着他的，像在慢悠悠地品块糖。孙权的手抵在他胸口，推拒的力道渐渐松了，反而顺着衣襟往上滑，指尖勾住他没系好的盘扣，轻轻一扯——“啪”的一声，玉扣撞在床板上，在寂静里格外响。

澜低笑出声，吻从唇角滑到颈窝，在那片暧昧的红痕上咬了口：“胆子大了？”

“谁让你……”孙权的话被吻堵在喉咙里，化成细碎的喘息。他的腿下意识缠上对方的腰，脚背蹭过澜的小腿，那里还带着夜里留下的红印——昨夜被他抓的。

帐外的天光已经亮透了，金晃晃的光透过纱帐，把两人交缠的身影染成暖融融的黄。澜的手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滑，指尖掐了掐他的腰侧，惹得孙权闷哼着往他怀里缩，像只炸毛的猫。

“好了，起吧。”澜终于松开他，却没立刻起身，反而低头看他——少年的发梢乱翘，唇瓣红得发亮，眼底还蒙着层水汽，看得他心头又热起来，忍不住又亲了亲他的唇角，“再亲一下，就一下。”

孙权被他闹得没脾气，推了他一把坐起来，却因为腰侧的酸软晃了晃。澜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掌心贴在他后腰揉了揉，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酸了？”

“要你管。”孙权别过脸，耳根却红透了。他伸手去够床头的外衣，指尖刚碰到布料，就被澜抢了过去。对方抖开衣服往他身上套，动作却不老实，穿袖子时故意往胳肢窝挠了把，害得他笑出声，抬手拍了下澜的胳膊。

“别动。”澜捉住他的手按在床头，替他系腰带时，故意把结打在侧面，指尖划过他的腰线，“这样好看。”

孙权低头瞪他，却在看见对方颈间的抓痕时，脸颊腾地红了——昨夜他抓得真狠。澜顺着他的目光摸了摸脖子，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怎么？心疼了？”

“谁心疼。”孙权扯过自己的外袍往他头上罩，却被对方顺势拽进怀里。澜抱着他滚倒在锦被上，吻落在他的发顶，声音闷闷的：“仲谋，往后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孙权在他怀里挣了挣，没挣开，索性就不动了。他能听见对方的心跳，沉稳有力，像敲在他心上的鼓。帐外传来孙尚香的大嗓门：“二哥！澜将军！再不来喝粥，我把你俩的那份都吃了！”

“听见了？”孙权推了推他，“再不起真要被笑话了。”

澜却抱着他不肯放，鼻尖蹭着他的发旋：“再抱一会儿。”他的手轻轻拍着孙权的背，像哄孩子似的，“成婚第一天，晚点就晚点。”

直到孙策在外头喊“澜小子你要是敢耽误给娘请安，看我怎么收拾你”，澜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他。两人并肩穿鞋时，孙权的脚不小心踩在澜的鞋上，被对方顺势握住脚踝，往怀里带了带，在脚背亲了口。

“你！”孙权抽回脚，红着脸往外走，却被澜从身后揽住腰。

“走了，给爹娘请安去。”澜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带着笑意，“晚上再接着闹你。”

晨光漫过回廊时，两人手牵着手走出去。孙权的指尖被澜攥得发烫，偶尔抬头撞进对方的目光里，总能看见那藏不住的笑意。远处传来厨房的吆喝声，混着碗筷碰撞的脆响，像一首热热闹闹的晨曲。

他忽然觉得，原来成婚不是结束，是开始——是有人敢在晨光里跟你胡闹，敢在长辈面前护着你的懒，敢把日子过成缠缠绕绕的线，连清晨的风里，都飘着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