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香漫进庭院时,石桌上已摆好了陶瓮和酒曲。孙策正往瓮里倒糯米,白花花的米粒溅出来,他却笑得合不拢嘴:“这坛桂花酒,要封到婚宴那日才开!到时候让大家都尝尝,我弟弟的喜酒有多香!”
周瑜筛着酒曲,粉末在月光下飘成细雪,他笑着说:“记得多放些桂花,仲谋喜欢这味道。”
孙权蹲在瓮边淘米,木勺搅动的水声里,混着檐角风铃的轻响。忽然手腕一歪,水泼了半盆在地上,澜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湿凉的布料渗过来:“我来吧,你歇着。”
“不用。”孙权摇摇头,重新舀水时,指尖被陶盆边缘硌得发红。孙尚香提着坛新采的桂花跑过来,花瓣撒了他一衣襟:“仲谋,加这个!媒婆说,婚宴的酒里要埋桂花,寓意贵气绵长!”
她刚要把桂花往瓮里倒,就被孙策拦住:“傻丫头,得用蜜渍过的!”说着从怀里摸出个小陶罐,“这是我寻的槐花蜜,加进去更甜。”
月光爬到瓮沿时,四人围着陶瓮踩曲。孙策的大靴子踩得糯米咚咚响,嘴里还哼着喜歌;周瑜的白袜沾了层米浆,却笑得眉眼弯弯;孙尚香光着脚跳得欢,溅得大家裤脚都是米粒;孙权刚开始放不开,被澜拽着脚踝往瓮里带,两人的脚印交叠在一起,像朵并蒂的桂花。
“这样踩才匀!”孙策边踩边笑,忽然故意撞了周瑜一下,两人在瓮里拌起嘴,引得孙尚香拍着手叫好。澜护着孙权往旁边躲,却还是被溅了满脸米糠,逗得少年弯腰直笑。
“别笑了。”澜伸手替他擦掉鼻尖的糠,指尖蹭过嘴唇时,孙权的笑声戛然而止,脸颊比天边的月还红。
踩完曲已是深夜,孙策和周瑜合力把陶瓮封好,泥封上还按了个双喜印。孙尚香抱着剩下的桂花往酒瓮边撒,嘴里念叨着:“快发酵快发酵,等婚宴那日,要让满院子都飘着酒香!”
石桌上摆了壶现成的米酒,孙策给每人倒了碗,酒液在月光下泛着琥珀光。“提前干杯!”他举碗相碰,米酒的甜香漫开来,混着桂花香钻进鼻腔。
孙权抿了口酒,觉得舌尖发烫,澜接过他手里的碗一饮而尽:“你少喝点,婚宴那日再喝。”孙尚香凑过来抢碗:“给我给我!我要替二哥多喝几杯!”却被孙策敲了下额头:“小孩子家别凑热闹,去把喜糕模子拿来,我们刻几个喜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