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争吵后,两人又回到了冰点。
孙权不再理他,甚至拒绝进食。澜急得团团转,却不敢再强迫,只能守在榻边,一遍遍说“我错了”,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第四日深夜,又下起了雨。孙权发了热,意识模糊中总喊着“水”。
澜跪在榻边,用小勺一点点喂他喝水,指尖擦过他滚烫的脸颊,心疼得快要裂开。
“主公,醒醒……”他一遍遍唤他,声音哽咽,“别吓我……”
孙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澜泛红的眼眶,忽然笑了,声音沙哑:“你也会怕啊……”
“怕。”澜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任由眼泪落在他手背上,“怕你出事,怕你不理我,怕你……不要我。”
这是他第一次说“怕”,第一次在孙权面前卸下所有防备,像个无助的孩子。
孙权的心猛地一颤。他抬手,笨拙地抚上澜的脸颊,擦掉他的眼泪:“傻……”
“我不走。”他轻声说,带着病中的慵懒,“至少现在,不走。”
澜的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看他,眼里迸发出狂喜的光:“主公?”
“别吵。”孙权缩回手,重新闭上眼,嘴角却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我累了,想睡会儿。”
澜不敢再说话,只是紧紧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雨声淅沥,榻边的人呼吸渐渐平稳。澜看着他的睡颜,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只要你不走,让我做什么都愿意。哪怕是……一点点收起我的爪牙,学着做你喜欢的样子。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