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淇淋与翡冷翠的阳光

从冰岛的严寒中抽离，意大利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淌在佛罗伦萨的石板路上。于归咬着刚买的草莓冰淇淋，站在圣母百花大教堂前，惊叹声混着奶香味：“这教堂的颜色比谢哥的耳链还亮！”

“那是大理石拼的。”唐禹泽推了推被阳光晒得下滑的眼镜，手里拿着本导游手册，“15世纪建成的，米开朗基罗都赞叹过。”

林静宇举着个三色冰淇淋，青绿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唐哥你看！这个开心果味的跟我的头发一个色！”他舔了一大口，奶油沾在鼻尖上，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狐狸。

顾余晚举着相机，镜头从教堂的穹顶移到林静宇沾着奶油的脸，按下快门时轻笑：“别动，这张能当年度最佳表情包。”

谢临洲把沈渡川的冰淇淋往他嘴边递了递，自己咬了口巧克力味的，黑色中长发被风吹得拂过脸颊，左耳的银链在阳光下晃出细碎的光：“尝尝这个，比警校门口的冰棍强十倍。”

沈渡川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白桃味的信息素混着巧克力的甜：“确实好吃，奶味很浓。”他穿着浅色衬衫，白色短发被阳光晒得泛金，眼尾的痣在暖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六人沿着阿诺河散步，岸边的露天咖啡馆飘来浓缩咖啡的香气。于归突然指着街角的冰淇淋车蹦起来：“那个！据说有三十种口味！”

没等众人反应，他已经拽着林静宇冲了过去。唐禹泽无奈地跟上，谢临洲和沈渡川慢悠悠地走在后面，看着那两个身影在冰淇淋车前排成小小的队伍，像两只被糖吸引的蜜蜂。

“要开心果、榛子、巧克力三种。”林静宇踮着脚跟摊主说，青狐狸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于归则对着菜单犯了难：“草莓、芒果、柠檬……都想要怎么办？”

摊主是个笑眯眯的老爷爷，操着带口音的英语：“可以要小份拼盘，三种口味。”

“那我要草莓、柠檬和开心果！”于归立刻拍板，眼睛亮晶晶的，“跟林静宇的凑一对！”

唐禹泽看着两人举着冰淇淋往回跑，手里还多了两个蛋筒——是给落在后面的人买的。阳光落在他们沾着奶油的笑脸上，连阿诺河的水波都染上了甜意。

“尝尝这个榛子味的。”唐禹泽把冰淇淋递给顾余晚，自己咬了口林静宇塞过来的开心果味，眉头微蹙又松开，“比想象中清爽。”

顾余晚举着相机拍冰淇淋上的坚果碎，雪松味的信息素带着点笑意：“唐禹泽你吃甜的样子很罕见，要拍下来吗？”

“不用了。”唐禹泽推了推眼镜，耳尖有点红。

谢临洲和沈渡川坐在河边的石阶上，分享着一个朗姆酒葡萄干味的冰淇淋。酒的微烈混着奶的醇厚，像他们交缠的信息素，烈的温柔，甜的有骨。

“前面有家手工冰淇淋店，”沈渡川指着街角的招牌，“攻略说老板做了五十年冰淇淋，连教皇都吃过。”

谢临洲挑眉：“比我的鸡尾酒难调？”

“你可以去跟老板比一比。”沈渡川笑着推了他一把，指尖蹭过他的手背，带着冰淇淋的凉意。

那家藏在巷子里的老店果然名不虚传。木质柜台后摆满了玻璃罐，三十多种口味的冰淇淋像调色盘，从温柔的香草白到热烈的桑果紫。老板穿着白色围裙，看他们是外国人，特意用小勺舀了样品递过来：“试试这个无花果味的，用托斯卡纳的新鲜无花果做的。”

于归尝了一口，眼睛瞪得更大了：“比刚才的草莓味还甜！像在吃会化的水果！”

林静宇则捧着个巨大的冰淇淋杯，里面堆着开心果、焦糖和 Pistachio（开心果）三种口味，吃得满嘴都是：“唐哥你快尝尝！这个焦糖味的有脆片！”

唐禹泽被他喂了一口，甜香在舌尖炸开时，突然想起档案楼里那摊刺目的血——幸好，现在只有冰淇淋的甜，没有别的味道。

顾余晚举着相机，把老板舀冰淇淋的手法拍下来，又对着六个不同口味的冰淇淋杯拍了张合影：“回去打印出来，贴在宿舍的冰箱上。”

走出店时，夕阳把阿诺河染成了金红色。于归和林静宇还在争论哪种口味最好吃，唐禹泽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句“其实朗姆酒味的不错”，顾余晚翻着相机里的照片，谢临洲则牵着沈渡川的手，慢慢走在石板路上。

“刚才那家店的老板说，”沈渡川轻声说，“冰淇淋的秘诀是用当季最新鲜的原料，就像……”

“就像我们现在这样？”谢临洲接话，低头看他，纯黑眼眸里映着晚霞，“用最鲜活的日子，凑成最甜的时光。”

沈渡川笑起来，白桃味的信息素缠上他的鸡尾酒气息，甜得像融化的冰淇淋。远处的圣母百花大教堂在暮色里闪着光，巷子里飘来面包的香气，六个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笑声混着冰淇淋的甜，成了翡冷翠最温柔的注脚。

于归突然喊：“明天去威尼斯！听说那里的冰淇淋有海鲜味的！”

林静宇立刻响应：“我要吃！还要坐贡多拉！”

唐禹泽扶额，却加快了脚步跟上他们。谢临洲捏了捏沈渡川的手，两人相视一笑，跟着前面的身影走进暮色里——还有很多巷弄要逛，很多口味要尝，很多属于他们的甜，要在意大利的阳光里，慢慢酿成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