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上乐园的入口处,阳光把水面照得波光粼粼。于归穿着明黄色的泳裤,抱着个充气鲨鱼泳圈,原地蹦了三下:“透明滑道!我来了——”
“等等,先涂防晒。”沈渡川叫住他,手里拿着防晒霜,白色短发被草帽压得整整齐齐,身上是件浅蓝色的连帽泳衣,领口的抽绳轻轻晃着,白桃味的信息素混着水汽,甜得像冰镇蜜桃汽水。
谢临洲靠在遮阳伞下,黑色中长发扎成了个低马尾,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他穿了件黑色的无袖泳衣,手臂上的疤痕在阳光下若隐隐现,却丝毫不减那份野性——刚被沈渡川按住涂防晒时,还嘴硬“大男人涂什么这个”,结果被对方用“晒伤了别指望我照顾你”堵了回去。
林静宇早就换好了青绿色的分体泳衣,兴冲冲地拉着唐禹泽往“彩虹滑道”跑:“唐哥快看!那个红的看起来最陡!”
唐禹泽穿着简单的深蓝色泳裤,推眼镜的动作被水汽弄得有点滑,只能用手指把镜框往上顶了顶:“你确定要先玩那个?我看旁边的漂流河挺适合热身的。”
“不要热身!要刺激!”林静宇回头冲他笑,青狐狸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
顾余晚穿着银灰色的连体泳衣,外面套了件白色防晒罩衫,手里举着防水相机,正对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调整参数:“等等我,把你们尖叫的样子拍下来——”
第一个项目果然是彩虹滑道。林静宇选了红色滑道,唐禹泽无奈地跟在他后面选了蓝色。两人趴在滑垫上,随着水流俯冲而下时,林静宇的尖叫几乎要掀翻屋顶,唐禹泽的眼镜被风吹得滑到鼻尖,却在落地溅起水花的瞬间,下意识地伸手护住了旁边的林静宇。
“刺激吧?”林静宇抹了把脸上的水,笑得一脸得意。
唐禹泽扶稳眼镜,耳尖有点红:“嗯,还行。”
另一边,谢临洲和沈渡川正站在透明滑道的入口。这条滑道架在半空中,全透明的材质能清晰地看到下方的花海,从高处滑下时,像在花丛里飞。
“怕高就说。”谢临洲挑眉,故意撞了下沈渡川的肩膀。
沈渡川看了眼下方的高度,深吸一口气:“谁怕了?你别到时候叫得比我大声。”
结果滑到最陡的弯道时,沈渡川确实没叫,只是下意识地攥紧了谢临洲的手。两人的手被水流泡得微凉,却握得死紧,直到冲出滑道掉进泳池,谢临洲才松开,却在沈渡川呛水咳嗽时,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刚才是谁说不害怕的?”谢临洲的声音带着笑意,黑色马尾上的水珠滴落在沈渡川的锁骨上,有点痒。
沈渡川瞪了他一眼,转身往漂流河游去,耳根却悄悄红了。
中午在造浪池边休息时,于归举着个巨大的冰淇淋,差点把巧克力酱蹭到唐禹泽的泳衣上:“唐哥你尝一口!这个海盐味的超好吃!”
唐禹泽刚要张嘴,就被林静宇一把抢过:“我先尝!”结果冰淇淋化得太快,滴了他满手,引得众人一阵笑。
顾余晚举着相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镜头里,唐禹泽正无奈地帮林静宇擦手,于归在旁边举着冰淇淋傻笑,谢临洲和沈渡川靠在充气垫上说话,阳光落在他们交叠的脚踝上,像镀了层金。
“去玩大喇叭吗?”谢临洲突然开口,看向沈渡川,“那个四个人一起玩才刺激。”
于是五人(顾余晚要留在岸边拍照)挤在一个巨大的喇叭形滑垫里,随着水流在喇叭壁上反复撞击。于归的尖叫混着林静宇的笑声,唐禹泽的眼镜第三次滑下来,却在滑垫失重下坠时,牢牢抓住了旁边的林静宇和于归。谢临洲则用胳膊圈住了沈渡川,在他耳边喊:“抓紧了!”
水花溅了满脸,却没人在乎。
傍晚夕阳西下时,大家坐在沙滩椅上,看着远处的落日把天空染成橘红色。顾余晚翻着相机里的照片,突然说:“你们看这张——”
照片里,谢临洲正低头帮沈渡川整理被水弄乱的草帽,沈渡川的手搭在谢临洲的手臂上,两人的侧脸在夕阳下柔和得不像话。旁边的林静宇和唐禹泽正抢最后一口冰淇淋,于归举着空了的冰淇淋壳做鬼脸。
“拍得不错。”唐禹泽凑过来看,难得没有反对。
林静宇趴在桌上,看着照片里的自己,突然笑了:“我们好像……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没人接话,但空气里的信息素却变得格外温柔——鸡尾酒的烈被水汽冲淡,白桃的甜混着雪松的清,还有唐禹泽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林静宇的青柠味,于归的橘子汽水味,在晚风里缠成一团,像首无声的歌。
谢临洲碰了碰沈渡川的手背,低声说:“明天去梵高展,我查了路线。”
沈渡川点头,指尖轻轻回碰了一下:“好。”
远处的造浪池还在涌着浪花,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这个满是水花和心跳的下午,像被冰镇过的夏天,带着甜,带着爽,更带着一群人并肩笑闹的温度,成了记忆里最鲜活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