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卷着寒意灌进走廊时,唐禹泽正抱着刚收齐的作业往办公室走。路过楼梯口,突然听见重物倒地的声响,紧接着是压抑的闷哼——是顾余晚的声音。
他跑过去时,心脏猛地缩紧。顾余晚蜷缩在台阶下,及腰的黑长发凌乱地铺在地上,平日里冷冽的雪松味信息素此刻像失控的暴风雪,带着Alpha易感期特有的狂暴,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冻结。她的手死死按着太阳穴,指节泛白,墨色的瞳仁里布满血丝,完全没了平时的从容。
“顾余晚?”唐禹泽的声音有些发紧,他很少直呼她的名字,更少见她这副脆弱的样子。Beta对信息素的敏感度本就低,却也能感受到那股几乎要撕裂一切的痛苦。
顾余晚抬起头,眼神涣散,像是没认出他。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踉跄着差点摔倒。唐禹泽下意识伸手扶住她,掌心触到的皮肤烫得惊人。
“去医务室。”他当机立断,半扶半架着把她往医务室拖。186cm的身高架着196cm的顾余晚,显得有些吃力,他的校服后背很快被冷汗浸湿。
顾余晚的意识时断时续,易感期的痛苦让她浑身发颤,只能本能地抓着唐禹泽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雪松味的信息素裹着唐禹泽,带着点Beta特有的平静气息,却没能安抚她翻涌的本能。
路过僻静的拐角时,顾余晚突然猛地发力,将唐禹泽拽到了墙角。Alpha的力气大得惊人,唐禹泽的后背狠狠撞在砖墙上,疼得他闷哼一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顾余晚已经俯身凑近,滚烫的呼吸喷在他颈侧——
“标记……”她的声音嘶哑,带着易感期失控的渴望,尖锐的犬齿刺破了唐禹泽颈侧的皮肤。
“呃啊——!”
剧痛瞬间炸开。Beta没有信息素腺体,却有神经密集的皮肤组织,被Alpha的犬齿强行刺破的痛感,比普通伤口要剧烈百倍,像有把火烧着了血液,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窜。唐禹泽的身体猛地绷紧,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视野瞬间模糊。
他想推开她,手脚却软得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顾余晚咬着他的颈侧,像只濒死的困兽在汲取最后一丝温度。Beta的隐忍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压抑的呜咽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无法言说的委屈和疼痛——这让他想起小时候,母亲失控时抓着他胳膊咬下去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顾余晚猛地回过神。看着唐禹泽颈侧渗血的伤口,看着他满脸的泪水和颤抖的身体,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清醒的恐慌瞬间淹没了易感期的混沌。
“唐禹泽……”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下意识想碰他的伤口,却被唐禹泽猛地躲开。
Beta男生缩在墙角,抱着膝盖,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他没哭出声,只有压抑的抽气声,却比任何哭喊都让人心慌。颈侧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更疼的是心底那道被撕开的旧疤,带着血腥味翻涌上来。
顾余晚的易感期还没过去,身体依旧在发颤,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失控。她蹲下来,和他保持着半臂的距离,声音轻得像怕惊飞蝴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唐禹泽没理她,只是把脸埋得更深。1
这剧情好带感快更后续
“我知道疼……”顾余晚的眼眶红了,她从没这样无措过,“我送你去医务室,让校医处理……”
“别碰我!”唐禹泽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浓浓的哭腔。
顾余晚的手僵在半空,看着他颈侧那圈明显的齿痕,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她知道这道伤不止在皮肤上——她成了自己最不想成为的那种人,用失控的本能,在他好不容易愈合的伤疤上又划了一刀。
“我不动你,”她慢慢后退了点,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我就在这儿陪着你,等你好点了……我们去医务室,好不好?”
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顾余晚的信息素还在紊乱,却努力压到了最低,像怕再刺激到他。唐禹泽的抽气声渐渐小了,只是肩膀还在抖,眼泪打湿了校服的领口。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颈侧的伤口还在渗血,他看着顾余晚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她眼底的悔意和恐慌,突然觉得有点陌生——这和记忆里那个失控的女Alpha不一样,她在怕,在难过。
“疼……”他小声说,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声音里没了刚才的抗拒。
顾余晚的心猛地一松,连忙点头:“我知道,我们现在就去医务室,校医有最好的止痛药膏……”
这次,唐禹泽没有躲。顾余晚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品。走到医务室门口时,唐禹泽突然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你……不是故意的。”
顾余晚愣了愣,眼眶瞬间红了。她伸手,犹豫了很久,最终只是轻轻碰了碰他没受伤的那侧肩膀:“对不起。”
校医处理伤口时,唐禹泽咬着牙没再哭,只是身体偶尔会因为牵扯到伤口而发颤。顾余晚站在旁边,看着那道清晰的齿痕,心里像被塞了团棉花,闷得发疼。
从医务室出来,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顾余晚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轻轻围在唐禹泽颈上,遮住了那道伤口:“别着凉。”
唐禹泽摸了摸围巾上残留的雪松味,没说话,却也没摘下来。
后来,顾余晚的易感期过去了,她买了很多柠檬糖放在唐禹泽的桌洞里,每天换一种口味,却没再说过道歉的话。唐禹泽会收下糖,偶尔也会在她物理题卡壳时,递过去一张写着解题步骤的草稿纸。
颈侧的伤疤淡了,成了道浅浅的印子。有次林静宇好奇地问起,唐禹泽只是摸了摸围巾,平静地说:“不小心被猫抓了。”
顾余晚在旁边听见,嘴角弯了弯,眼里却有不易察觉的歉疚。
深秋的风还在吹,但走廊里的空气,似乎没那么冷了。那个失控的标记留下的疼,正在被慢慢抚平,像唐禹泽颈侧的疤,像顾余晚眼底的悔,最终都成了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和小心翼翼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