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平静”的Beta班

体育课自由活动的哨声刚落，林静宇就拽着于归往篮球场冲，嘴里嚷嚷着要跟谢临洲单挑。沈渡川没跟过去，靠在操场边的香樟树下翻着物理错题本，白桃味的信息素被风吹得很淡。

谢临洲站在他身边，黑色中长发被阳光晒得泛着柔和的光泽，手里转着颗篮球，眼神却黏在沈渡川的错题本上：“这道题上次不是讲过？”

“步骤不一样，想再算一遍。”沈渡川头也没抬，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动。

就在这时，操场另一头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是Beta班的同学在上体育课，穿着统一的黑白校服，队列走得像用尺子量过，连摆臂的幅度都一模一样。

“哇，他们班好整齐啊。”于归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透明眼镜后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林静宇跟在后面，抱着篮球喘着气：“像机器人军团……Beta班的纪律比沈委员管的还严。”

沈渡川抬头望去，视线落在Beta班队伍前排的一个男生身上。对方穿着黑白校服，黑色短发剪得利落，黑色眼睛平视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整个人像被按了“平静”按钮，连走路的步伐都均匀得像节拍器。

“那是唐禹泽吧？”谢临洲突然开口，指尖转着的篮球停了下来，“Beta班的学习委员，据说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十，像个人机。”

“人机？”林静宇凑过去看，“长得挺帅啊，就是太没表情了，跟谢哥你生气时的冰脸还不一样，他是……完全没波澜。”

正说着，唐禹泽像是感应到了他们的目光，微微侧过头。黑色的眼睛扫过他们这边，没有停留，没有好奇，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在看一排树。然后他转回去，继续跟着队伍往前走，步伐分毫不差。

“啧啧，”顾余晚扛着相机走过来，196cm的身影在人群里格外显眼，她对着唐禹泽的方向拍了张照，“这才是真正的‘情绪稳定’吧？跟他比，谢临洲的暴躁和林静宇的咋咋呼呼，简直像没断奶的小孩。”

“谁没断奶啊！”林静宇不服气地喊，却被于归轻轻拽了拽胳膊。

沈渡川看着Beta班的队伍走远，他们的信息素很淡，几乎察觉不到——Beta不像Alpha和Omega那样有强烈的信息素波动，也不会被发情期或易感期困扰，像处于一种平稳的中间地带。就像唐禹泽，平静得像一潭深水。1

“你们说，Beta班的考试会不会也这么……平静？”于归小声问，“比如做试卷时，连翻页的声音都一样？”

“肯定的，”林静宇点头，“他们班连吃饭都没人说话，上次去食堂撞见，吓得我啃排骨都不敢吧唧嘴。”

谢临洲嗤笑一声，把篮球丢给林静宇：“打你的球去，管别人平静不平静。”他转头看向沈渡川，发现对方还在望着Beta班离开的方向，伸手揉了揉他的白色短发，“看什么？羡慕他们没信息素麻烦？”

“不是，”沈渡川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就是觉得……挺特别的。我们为信息素波动烦扰，为礼仪规范纠结，他们好像活在另一个更平稳的世界里。”

“平稳有什么意思？”谢临洲挑眉，纯黑的眼眸里闪过点狡黠，“有波动才有滋味。”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比如看你脸红，比看那‘人机’有意思多了。”

沈渡川的耳尖瞬间红了，拍开他的手：“胡说什么。”

远处，Beta班已经开始了体能训练，动作整齐划一。唐禹泽站在队伍里，做着标准的扩胸运动，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像个精准运行的程序。

顾余晚看着这一幕，突然笑了：“其实各有各的活法吧。Alpha和Omega的世界吵吵闹闹，却也热热闹闹；Beta班安安静静，也自有规律。就像林静宇的物理满分和化学惨分，沈渡川的白桃香和谢临洲的鸡尾酒味，都是独一无二的。”

林静宇正在投篮，闻言大喊：“顾姐说得对！我就算化学考14分，也比‘人机’有意思！”

篮球应声入网，于归在旁边笑着鼓掌。谢临洲看着沈渡川泛红的耳尖，嘴角扬起个痞气的弧度。沈渡川低头看着错题本，却发现自己的心思已经飘远了——或许平静有平静的好，但他好像更偏爱身边这吵吵闹闹的、带着鸡尾酒甜味的热闹。

体育课结束的铃声响起，Beta班的队伍又整整齐齐地往教学楼走去。唐禹泽走在最前面，背影挺拔，步伐均匀，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渡川被谢临洲拽着往回走，手腕被捏得暖暖的。他回头望了一眼，心想：偶尔遇见这样“平静”的世界也不错，至少能让他更清楚地知道——自己所在的这个吵吵闹闹、有笑有泪的世界，有多珍贵。

就像此刻，林静宇在于归耳边叽叽喳喳，谢临洲的信息素缠着他的白桃香，连风里都带着点甜腻的、生机勃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