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卷着桂花香撞进教室,谢临洲踩着预备铃的尾巴踹开后门,黑色中长发扫过肩头,左耳的银链随着动作晃出冷光。他刚把书包甩到桌上,就听见前排传来一阵低低的抽气声——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站在讲台旁的转校生。
“大家好,我叫顾余晚。”
女生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子,196cm的身高在一众穿校服的学生里格外扎眼。及腰的黑长发用发带松松束着,碎发垂在脸颊两侧,眼尾微微上挑的墨色眸子扫过全班,最后精准地落在谢临洲身上,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
“顾同学是Alpha班的新成员,以后大家多关照。”班主任话音刚落,顾余晚已经拎着书包走到后排,在谢临洲旁边的空位坐下,椅子腿在地上划出清脆的响。
“校霸?”她侧过头,狐狸眼弯了弯,冷冽的雪松味信息素若有若无地飘过来,“久仰。”
谢临洲皱眉,鸡尾酒味的信息素瞬间拔高了几分压迫感:“有事?”
“没事。”顾余晚单手支着下巴,目光在他左耳的银链上顿了顿,“就是觉得,你刚才进门时看沈渡川的眼神,比传闻里温柔多了。”
谢临洲的瞳孔骤缩,像被踩了尾巴的兽。前排的沈渡川刚整理好风纪委员的袖章,听见这话猛地回头,白色短发下的眼尾痣凝着冷意——这个新转来的Alpha,居然一上来就戳破他们那点别扭的关系?
早读课的气氛变得微妙。谢临洲故意把书翻得哗啦响,余光却总被身旁的雪松味勾着;沈渡川捏着笔的手关节泛白,白桃味的信息素绷得像根拉紧的弦;林静宇凑在于归耳边嘀咕:“小乌龟,你看那女Alpha,是不是想抢谢哥?”
于归推了推透明眼镜,小声说:“别乱说,她好像只是……好奇。”
课间操时,顾余晚的存在感彻底炸了锅。她站在Alpha队伍里,比旁边的男生还高出一个头,做广播体操的动作舒展又利落,黑发随着跳跃的动作扫过肩头,引得Omega班的女生频频回头。
“谢临洲。”解散时,顾余晚突然拦在谢临洲面前,周围的喧闹瞬间安静,“我喜欢你,要不要试试?”
这话像颗炸雷,炸得林静宇手里的水瓶都掉了。谢临洲挑眉,刚想开口拒绝,就看见沈渡川站在不远处,手里攥着个空了的抑制剂喷雾瓶,指节泛白——他的信息素乱了。
“没兴趣。”谢临洲绕过顾余晚,几步走到沈渡川身边,鸡尾酒味的信息素瞬间放软,像层温热的膜裹住对方,“走了。”
沈渡川没说话,任由他拽着往教学楼走,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顾余晚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腕,突然低笑出声——这哪是死对头,分明是两只互相炸毛的猫。
午休时,沈渡川在天台吹风,白桃味的信息素还没完全平复。顾余晚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手里拿着罐冰可乐,“啪”地放在他旁边的栏杆上。
“不用紧张,”她靠在栏杆上,黑长发被风吹得乱飞,“我对别人的东西没兴趣。”
沈渡川愣住了:“你……”
“谢临洲看你的眼神,藏不住事。”顾余晚拧开自己的可乐,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的弧度利落又好看,“比起抢人,我更爱看你们俩互相折磨——乐子多。”
沈渡川的脸瞬间爆红,抓起冰可乐灌了一大口,气泡呛得他咳嗽起来。顾余晚递过纸巾,眼底的笑意更浓了:“风纪委员,你俩这零匹配度,是靠信息素打架增进感情的?”
“胡说什么!”沈渡川拍开她的手,却没再赶她走。天台的风带着桂花香,雪松味和白桃味意外地和谐,像深秋的森林里落了片甜桃。
下午的班会课调座位,顾余晚被分到沈渡川前排。她转过来借橡皮时,正好撞见谢临洲往沈渡川桌肚里塞牛奶——还是热的。
“啧啧,”顾余晚用橡皮戳了戳沈渡川的胳膊,小声说,“口是心非的疯子。”
沈渡川瞪了她一眼,耳根却红了。谢临洲在后排踹了顾余晚的椅子腿:“看什么看?”
“看你们俩演纯情戏码。”顾余晚回头,狐狸眼闪着狡黠的光,“需要观众欢呼吗?”
林静宇在旁边使劲点头:“要!谢哥加油!”被于归一把捂住嘴。
夕阳透过窗户,给教室镀上层暖金。谢临洲看着沈渡川低头抿牛奶的侧脸,白色短发沾了点阳光的温度;顾余晚转回去写作业,发带在阳光下泛着哑光;林静宇偷偷往于归的笔袋里塞了颗糖,被对方抓了个正着。
高二的第一天,就在这样鸡飞狗跳的氛围里落下帷幕。沈渡川收拾书包时,发现顾余晚留了张纸条:“零匹配度怎么了?雪松和白桃都能做朋友,鸡尾酒配白桃,迟早得甜到发腻。”
他捏着纸条,看着后排谢临洲正等他的身影,突然觉得,这个被雪松味搅局的新学期,好像比想象中更有趣。
至少,多了个能看透他们别扭心思的“闺蜜”,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