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的食堂飘着糖醋排骨的香味,林静宇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青色的狐狸眼蔫哒哒地盯着对面——谢临洲正把自己餐盘里的排骨全夹给沈渡川,黑色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嘴角那点藏不住的笑。
“呜……为什么要在我面前秀恩爱……”林静宇戳着米饭,感觉嘴里的排骨都不香了,“苏老师今天没来食堂吃饭,谢哥又跟沈委员黏在一起,我好惨……”
“林同学,别难过了。”一只拿着糖醋排骨的勺子突然伸到他碗里,于归推了推圆眼镜,黑色短发软软地搭在额前,笑得像只温和的小乌龟,“我这份给你,我不爱吃甜的。”
林静宇愣了愣,看着碗里堆起来的排骨,又看看于归那张老实巴交的脸,突然打了个寒颤:“你、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大家都是同学嘛。”于归理所当然地说,又把自己的番茄蛋汤往他面前推了推,“这个也给你,补充营养。”
林静宇抱着碗往后缩了缩,青色的狐狸眼瞪得溜圆:“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谢临洲刚把一块去了骨的排骨塞进沈渡川嘴里,听见这话差点喷出来。沈渡川也忍不住笑,白桃味的信息素飘了点出来:“于归就是好心。”
“我不信!”林静宇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肯定是暗恋我!上次我被罚擦器材他帮我,昨天我忘带课本他借我,今天还把排骨给我……呜,他是不是看我被谢哥欺负,觉得我好欺负啊!”
整个食堂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于归的脸瞬间涨红,手忙脚乱地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就是看你最近总吃不下饭……”
“你还说不是!”林静宇捂着胸口,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是不是想趁我脆弱的时候趁虚而入?我告诉你,我只喜欢美女!就算你对我再好,我也不会喜欢你的!”
说完,他端着餐盘就往外跑,棕色短发在人群里窜得像只受惊的兔子,还差点撞翻了打饭阿姨的汤桶。
于归愣在原地,手里还捏着没送出去的勺子,圆眼镜后的眼睛里写满了茫然:“我……我只是想帮他……”
沈渡川憋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理他,他被谢临洲踢坏脑子了。”
谢临洲哼了一声,把自己的餐盘往于归面前一推:“吃我的,别饿着。”黑色长发下的嘴角勾着点幸灾乐祸的笑——总算有人能治治这只花痴狗了。
下午的自习课,于归抱着作业本经过林静宇座位,犹豫了半天,还是把一袋饼干放在他桌上:“林同学,这个……”
“啊!你别过来!”林静宇像被针扎了似的弹起来,抱着头就往教室外冲,“我喜欢的是苏老师!你去找别人吧呜……”
他跑得太急,差点撞到刚走进来的苏晚。苏晚扶了他一把,笑着问:“怎么了林同学?这么慌张?”
“苏老师!于归他暗恋我!”林静宇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拽着苏晚的胳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总给我送吃的,还总跟着我……我好害怕啊!”
苏晚愣了愣,随即笑得花枝乱颤:“于归同学不是那样的人吧?他可能就是……”
“就是想追我!”林静宇打断她,青色的狐狸眼写满了惊恐,“他肯定是看我长得帅,又温柔善良,所以才……不行,我得躲着他!”
说完,他又一阵风似的跑了,留下苏晚和门口的于归面面相觑。于归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手里的作业本差点掉在地上:“苏老师,我没有……”
“老师知道。”苏晚忍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同学可能有点误会,你别往心里去。”
于归点点头,看着林静宇跑远的方向,突然叹了口气——当个老好人怎么这么难啊。
放学时,林静宇躲在教学楼拐角,看见于归和沈渡川一起走出来,吓得赶紧往反方向跑,结果一头撞进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跑什么?”谢临洲的声音带着冷冽的气息,黑色长发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笑意,“后面有狗追你?”
“比狗还可怕!”林静宇捂着额头,眼泪汪汪地说,“谢哥,于归他真的暗恋我!他刚才还跟沈委员说悄悄话,肯定是在商量怎么追我……呜,我要回家!我再也不来上学了!”
谢临洲被他逗笑了,伸手把他往于归的方向推了推:“去跟他说清楚,不然他天天跟着你。”
“我不!”林静宇拼命摇头,棕色短发甩得像拨浪鼓,“我要去找苏老师!只有苏老师能保护我!”
他挣脱谢临洲的手,一溜烟跑了。于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挠了挠头,对沈渡川说:“渡川,我是不是真的很吓人啊?”
“不是。”沈渡川忍着笑,“他就是被谢临洲踢傻了,外加花痴病晚期。”
谢临洲踹了他一脚,却没用力:“胡说什么。”他看向于归,难得正经了点,“别理他,过两天就好了。”
于归点点头,却还是有点失落。沈渡川从口袋里摸出颗糖给他:“吃颗糖吧,甜的。”
是颗草莓味的硬糖,于归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时,突然觉得心里没那么难受了。
远处,林静宇正扒着苏老师办公室的门框偷看,看见于归没跟过来,才松了口气,却又被苏晚抓了个正着:“林同学,你不是要问数学题吗?进来吧。”
林静宇瞬间忘了于归的事,欢天喜地地跑了进去,像只被顺毛的大型犬。
夕阳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谢临洲和沈渡川并肩往校门口走,于归跟在他们身后,嘴里含着糖,黑色短发在阳光下泛着软乎乎的光。
“你说,”沈渡川突然开口,“林静宇什么时候才会发现,于归只是单纯想帮他?”
谢临洲嗤笑一声,伸手揉了揉沈渡川的白色短发:“等他什么时候眼里不止有美女了。”
沈渡川拍开他的手,耳尖却红了。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鸡尾酒与白桃香,混着于归身上草莓糖的甜味,像杯热闹的水果拼盘,甜得恰到好处。
于归看着前面那对偶尔碰一下肩膀的身影,突然觉得,被林静宇误会好像也没那么糟。至少,他现在有朋友一起走回家了。
至于那个总在跑的花痴?
等他跑累了,总会明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