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有点迷上怪谈了,所以所面大概还会有几篇(⁰▿⁰)
-----------------------------
我继承了舅舅的旧书店,却在抽屉里发现他手写的规则:
“1.书店里没有猫,如果听见猫叫,请立刻对着镜子微笑。”
刚读完纸条,头顶就传来一声猫叫。
抬头时,黑猫正用非猫的姿势端坐柜顶。
“2.午夜电话不要接。”
凌晨电话响起,舅舅的声音在电流声中嘶吼:“逃!”
身后所有红皮书突然自动翻开。
“3.书虫无害,除非它咬你——”
此刻脚踝传来一阵刺痛,密密麻麻的书虫正从红皮书里爬出……
---
钥匙插进锁孔,触感冰冷而生涩,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推开“拾遗书店”沉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陈旧纸张、尘埃和某种难以名状的、类似腐烂木头又混合着苦杏仁的气息扑面而来,浓重得几乎让人窒息。门轴发出悠长而痛苦的呻吟,仿佛这扇门已经多年未曾开启。
舅舅下葬的泥土气息似乎还顽固地粘在我的指缝里,混着雨后的湿冷。我独自站在书店中央,感觉像是被抛进了一座巨大的、由纸张堆砌而成的坟墓。尘埃在从门缝溜进来的几缕惨淡光线里无声地翻滚,如同无数细小的幽灵在起舞。高大的书架沉默地矗立着,像一排排蒙尘的墓碑,上面挤满了颜色晦暗、书脊破损的书籍。它们层层叠叠,压得人喘不过气,投下的阴影浓得化不开,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从那片幽深的黑暗里窥探着。
寂静。一种粘稠的、几乎具有实体重量的寂静,沉甸甸地压在耳膜上。连尘埃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辨。没有风,但书架间的阴影深处,总感觉有些轮廓在不易察觉地微微晃动,当你凝神望去时,又只剩下死寂的黑暗。空气凝滞,带着一股陈旧纸张特有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我用力吸了吸鼻子,那气味又消失了。
我走向柜台。柜台后是一把蒙着厚厚灰尘的老式圈椅,旁边立着一面等人高的落地镜,镜面早已模糊不清,只能映出一个扭曲黯淡的、属于我的轮廓,像隔着一层浑浊的水。抽屉很紧,我费了些力气才拉开。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本薄薄的、边角卷起的账簿,和一张压在账簿下的、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泛黄纸条。
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我拿起那张纸条。纸张很脆,边缘微微发毛,像是被摩挲过无数次。上面是用一种我非常熟悉的、属于舅舅的、微微颤抖的钢笔字迹写下的几行字:
拾遗书店生存守则:
1. 书店里没有猫。如果听见猫叫,请立刻对着镜子微笑。
2. 午夜电话不要接。
3. 书虫是无害的,除非它咬你——
“猫?”我下意识地低声念了出来,目光停留在第一条规则上,一股荒谬感夹杂着寒意爬上脊椎。这破败的书店,除了书和灰尘,哪里会有活物?更别说猫了。舅舅他……是不是精神压力太大了?
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
“喵……”
一声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的猫叫,毫无预兆地在我头顶上方响起。那声音并不凄厉,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慵懒的腔调,却又冰冷得不带丝毫活物的暖意,直接钻进我的耳蜗深处,像一根冰冷的针。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血液似乎瞬间凝固了。脖子僵硬地、一寸一寸地向上抬起,视线艰难地越过积满灰尘的柜台边缘,投向那个声音的来源——靠近天花板、一个几乎隐没在阴影里的高耸书柜顶端。
那里,盘踞着一团浓墨般的黑暗。
那是一只黑猫。
它蹲坐在柜顶边缘,姿态……极其古怪。它并非像寻常家猫那样惬意地蜷缩或优雅地蹲坐。它的两条后腿以一种完全反折、近乎人类盘膝打坐的姿势折叠在身下,前肢则笔直地支在身体两侧,支撑着上半身,形成一个僵硬的、近乎矩形的轮廓。它一动不动,安静得如同一个用最浓重的夜色雕琢而成的摆件。
唯有那双眼睛。
它正死死地盯着我。那不是猫科动物在黑暗中幽幽发光的竖瞳。那是一双巨大的、几乎占据了它小半张脸的、滚圆的金色眼眸。瞳孔深处,却像两潭粘稠、缓慢旋转的熔融琥珀,散发着非自然的、令人心悸的光芒。在那妖异的金色深处,我看到了某种倒影——仿佛不是这个狭小的书店空间,而是无穷无尽、扭曲延伸的书架长廊,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冰冷而死寂。
规则第一条如同烧红的烙铁,猛地烫进我的脑海:立刻对着镜子微笑!
几乎是出于本能,在极度的惊骇攫住我全身之前,我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我猛地扭过头,视线仓皇地投向柜台边那面模糊的落地镜。镜子里,一个脸色惨白、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庞正回望着我,那是我自己。我拼命地、近乎痉挛般地向上拉扯嘴角的肌肉,试图挤出一个“微笑”。镜中的表情因此变得更加诡异狰狞,像一具被强行扯动嘴角的尸体。
时间在那一刻被拉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伴随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巨响。冷汗浸透了我的后背,粘腻冰冷。我不敢回头去看那只姿态诡异的黑猫,只能死死盯着镜中自己那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几秒钟?还是几分钟?那个盘踞在柜顶、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存在,似乎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镜子里,只有我那因强行微笑而扭曲的脸在微微颤抖。
就在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动一丝丝,开始怀疑那猫是否还在原处时——
“喵……”
又是一声猫叫。这一次,声音的位置……变了!它不再是从头顶传来,而是清晰地响在我左后方的某个书架深处!那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嘲弄?或者说是某种冰冷的、非人的好奇心?
我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它移动了!什么时候?怎么移动的?我根本没听到任何声音!镜子里,我扭曲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恐。
我强迫自己维持着那僵硬的笑容,眼球却不受控制地拼命斜向眼角,试图用余光去捕捉左后方的动静。眼角的余光里,只有一排排沉默的书架投下的、如同凝固墨汁般的厚重阴影。在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似乎有某个更加深沉的轮廓一闪而逝,速度快得无法捕捉。
它还在!它就在那里,在某个我视线无法触及的角落,用那双熔金般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我!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我的心脏,越收越紧。舅舅留下的规则纸条,第一条就如此诡异而致命。我僵硬地维持着那可怖的笑容,目光不敢离开镜子,更不敢回头。镜子里映出我身后一小片书店的景象:高大的书架,堆积如山的旧书,还有……那面模糊镜子边缘,似乎隐约多了一小块浓墨般的阴影,像是不小心沾染的污迹,又像某种东西的轮廓边缘。
时间在粘稠的恐惧中艰难地流逝。汗水沿着额角滑下,滴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但我甚至不敢眨眼。那只黑猫,或者说那个伪装成黑猫的东西,似乎暂时满足于这无声的窥视,没有再发出叫声,也没有更进一步的行动。但我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带着非人质感的视线,如同实质般黏在我的后颈上。
墙壁上,一只老旧的挂钟发出单调的“咔哒”声,指针在昏暗的光线下缓慢地爬向子夜零点。
午夜……快到了。
守则第二条如同冰冷的刀锋,瞬间刺破我因长久僵持而有些麻木的神经:午夜电话不要接!
午夜!就是现在!那只诡异的黑猫带来的恐惧尚未退潮,新的、更明确的禁忌已然悬在头顶。我猛地从镜中移开视线,目光像受惊的兔子般扫向柜台角落——那里确实摆放着一台老旧的黑色转盘电话机,积满了灰尘,像一个被遗忘的黑色骨灰盒。
指针终于重合。当!当!当!……挂钟沉闷的报时声在死寂的书店里空洞地回荡,如同丧钟敲响。
几乎在钟声落下的同一刹那——
“铃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如同钢针般猛地扎进耳膜,以一种疯狂、歇斯底里的频率骤然炸响!那绝不是正常的电话铃声,尖锐得像是濒死者的嚎叫,撕裂了书店里粘稠的死寂,在四壁间疯狂反弹、叠加,震得空气都在颤抖!积在电话机上的灰尘被震得簌簌落下。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随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几乎要撞碎肋骨!本能让我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抓那嘶吼的电话听筒,阻止这令人发狂的噪音。
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冰冷的话筒——
舅舅颤抖的字迹如同闪电劈入脑海:不要接!午夜电话不要接!
手硬生生僵在半空,距离那疯狂震动的黑色话筒只有几厘米。铃声如同无数根冰冷的毒针,持续不断地刺穿着我的耳膜和理智。汗水瞬间浸透了我的衣服,冰冷的布料紧贴着皮肤。我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用尽全身力气对抗着那抓取话筒的本能冲动。
刺耳的铃声持续不断地咆哮着,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我的神经上。书店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状,书架投下的阴影似乎变得更加浓重、更加具有压迫感,仿佛随时会从中扑出什么东西。那只黑猫……它还在吗?它在哪里?我不敢回头,只能死死盯着那台疯狂嘶鸣的电话机。
铃声固执地响了十几声,就在我感觉自己的神经即将被这噪音彻底绷断时,它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
死寂重新降临。
但这死寂比刚才的铃声更加可怕。那是一种抽干了所有声音、所有生气的真空般的死寂。我僵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耳朵里还残留着尖锐的嗡鸣。
突然!
电话机内部发出一阵极其微弱、极其诡异的声响。不是电流的杂音,更像是什么粘稠的液体在听筒深处缓慢地、艰难地流动,伴随着一种令人牙酸的、细微的“咕嘟”声。
紧接着,一个极度扭曲、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那并未被提起的听筒里挣扎着透了出来:
“呃……呃……”
声音沙哑、破碎,被强烈的电流杂音切割得支离破碎,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用砂纸在刮擦骨头。但我还是瞬间辨认出了那个声音的轮廓!那是……舅舅的声音!只是被扭曲、拉长,充满了非人的痛苦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粘稠的质感!
“……逃……快逃……”
那两个字像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夹杂着巨大的痛苦和绝望。最后一个“逃”字尚未完全落下,就被一阵骤然爆发的、如同无数人同时尖叫哭泣的恐怖电流杂音彻底淹没、吞噬!
“滋啦——!!!!”
那噪音如同实质的冲击波,猛地撞在我的胸口!我眼前一黑,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坚硬的柜台上,五脏六腑都仿佛被震得移了位。
“逃……”舅舅那粘稠、破碎的警告声还在脑中嗡嗡作响。
逃?往哪里逃?!
就在我因那恐怖的电话杂音而头晕目眩、心脏狂跳的瞬间,一股更加冰冷、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猛地从我背后席卷而来!
我猛地转过身——
眼前的景象让我的血液瞬间冻结!
靠近书店后方、那个最为阴暗的角落,一整排高耸的书架前,所有的红色书脊——那些厚重如砖、封面暗红如凝固血液的书籍——此刻,正无声地、整齐划一地自动翻开!
没有一丝风。没有任何外力。
一本、两本、三本……如同被无数双无形的手同时操控着,坚硬的封面和封底沉重地向两侧摊开,露出里面泛黄、脆弱的内页。动作整齐得如同接受检阅的士兵,带着一种冰冷的、非人的仪式感。
哗啦……哗啦……
书页翻动的声音,不再是纸张摩擦的轻柔细响,而是变成了一种粘稠、缓慢、令人牙酸的窸窣声,仿佛有无数潮湿的舌头在同时舔舐着书页!暗红色的封面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出一种不祥的、仿佛会呼吸的微光。
它们面向着我,摊开的书页如同无数张打开的、黑洞洞的饥饿巨口,无声地排列在阴影里。
舅舅临死前粘稠的警告声还在耳边回荡:“逃……快逃……” 而眼前,是几十本自动翻开的、如同血盆大口的红皮书!
极度的恐惧像冰水瞬间淹没头顶,我甚至忘记了呼吸。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离开这里!立刻!马上!离开这个被诅咒的书店!
我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向书店那扇沉重的木门。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仿佛那是地狱里唯一的生路。脚下不知绊到了什么,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我踉跄着稳住身体,继续向门口扑去。
就在我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冰凉门把手的刹那——
“唔!”
脚踝处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被几根烧红的细针同时狠狠扎了进去!
我痛得倒抽一口冷气,身体一僵,低头看去。
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光线,我看到自己裸露的脚踝皮肤上,正趴着几只……虫子。
它们极小,比米粒还小,身体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半透明的灰白色,如同腐烂纸张的碎屑。头部却异常地大,长着一对与其体型极不相称的、闪烁着幽暗光泽的黑色口器,此刻正死死地钉在我的皮肉里,贪婪地吮吸着!那尖锐的刺痛感正是来自于此!
书虫!
舅舅手写的第三条规则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凿进我的脑海:“书虫是无害的,除非它咬你——”
无害?!除非它咬你?!它们现在就在咬我!
一股冰冷的麻痹感顺着被叮咬的伤口迅速向上蔓延!我惊恐地抬头,视线越过脚踝,望向那片自动翻开红皮书的区域。
借着书店深处更昏暗的光线,我看到了一副足以让人彻底崩溃的景象:
那些摊开的、暗红如血的书籍内页上,不再是静止的文字。无数灰白色的小点正从书页的纤维深处、从字里行间密密麻麻地涌出来!如同沸腾的白色泡沫,覆盖了泛黄的书页。它们汇成一股股细小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灰白色溪流,顺着书页流淌而下,又顺着书架的边缘,如同活物般向着我所在的地面蔓延过来!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那粘稠的、亿万微小口器摩擦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一片令人疯狂的低语之潮,瞬间充斥了整个书店!它们爬过地板,爬过散落的旧书,目标明确——是我!
脚踝处被叮咬的伤口如同被点燃的火线,尖锐的刺痛混合着冰冷麻痹感疯狂向上蔓延,瞬间啃噬到膝盖,双腿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水。我绝望地望向门口,那扇象征着生路的木门此刻却仿佛远在天边。
“书虫是无害的,除非它咬你——”
舅舅颤抖的字迹在脑中疯狂闪烁。无害?被咬之后呢?会怎样?
就在这思维几乎被恐惧碾碎的瞬间,我眼角的余光猛地捕捉到柜台角落——那面蒙尘的落地镜!
镜面依旧模糊,但在那浑浊的映像深处,在我自己那张因极度惊骇而扭曲变形的脸孔后方,那排自动翻开的红皮书所在的书架阴影里……
不再是空无一物。
一个极其高大、极其瘦长的黑色人形轮廓,如同用最浓稠的夜色剪裁而成,正无声无息地贴附在书架的阴影上。它的头部异常地小,身体却细长得不成比例,四肢如同竹节虫般枯瘦,末端似乎连接着……某种更细长、更扭曲的东西。它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本身就是阴影的一部分。
而最让我心脏骤停的是——
在那非人轮廓的肩头,或者说,在那片浓黑阴影的上缘,正蹲踞着先前那只姿态诡异的黑猫!它那双熔金般的巨大眼睛,此刻正穿透模糊的镜面,冰冷地、毫无生气地凝视着镜中的我!
我猛地回头,看向镜子映照的那个真实角落!
只有书架上摊开的红皮书,和地板上正汹涌而来的灰白色虫潮!那个瘦长的黑影和猫,在现实的视野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镜子里有!现实里没有!
“对着镜子微笑……”第一条规则的条件反射般再次撞击我的神经。可是,对着镜子里的那个东西……微笑?!
“呃啊!”
脚踝和小腿处同时传来数十处新的、密集的刺痛!麻痹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漫过了腰际!低头看去,第一波汹涌的灰白色虫潮已经涌到了脚边。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虫子正疯狂地顺着我的裤腿向上攀爬!它们细小的黑色口器闪烁着贪婪的幽光,寻找着一切可以下口的皮肉!
我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它们细小口器刺破皮肤、吮吸血液时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微响!
密密麻麻的灰白色覆盖了我的脚面和裤腿,如同活着的、不断向上蔓延的霉菌。它们冰冷、湿滑的触感隔着布料传来,带来一阵阵生理性的强烈恶心和深入骨髓的恐惧。麻痹感正像冰冷的墨汁滴入清水,迅速在身体里扩散,剥夺着我对肢体的控制权。
逃!必须逃!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我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向前扑去,双手不顾一切地抓向那冰冷的门把手!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金属的冰凉!
就在这时——
“啪嗒。”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声响,从我头顶正上方传来。
一滴冰冷粘稠的液体,不偏不倚,正滴落在我的后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