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闻言低笑出声

谢公子骨子里原来也藏着疯劲,居然会感激割开你大动脉的人

人活一世,总要学会自欺欺人,才能活得舒心几分
谢淮安眸色幽深1
求更新

对她而言,我还是特别的

不然,天下人千千万万,她独独割我的大动脉,何尝不是一种独一无二的特殊?

怎么不去割别人的大动脉呢?
藏海无奈拱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好吧,那就祝谢公子你…长命百岁
这醋劲还挺大的
谢淮安缓缓勾起一抹笃定的笑意,一字一句

我定会长命百岁
——
时序流转,寒冬将尽,年关将至
整座长安城褪去了往日的肃杀、市井纷乱,街巷张灯结彩,户户备年,烟火袅袅,人声熙攘,难得迎来了一段安稳太平的时日
数日休养,他颈间伤势大好,行动已然无碍,芷溪特意下令,携谢淮安去京郊礼佛
临行前,辅政理政的藏海躬身相送

陛下,禅月庵之行,切勿忘却初衷

放心,等朕回来
两人乔装改扮,褪去所有锋芒,二人伪装成民间寻常恩爱夫妻,低调离宫
禅月庵坐落于京郊深山幽林之中,依山傍水,青竹环绕,是长安远近闻名的清修之地,庵中皆是清修女尼,常年闭门礼佛,不染尘俗
接待二人的是庵中一位德道望重的尼姑静心,身着素色僧衣,态度恭顺
可谢淮安心思缜密,观察力极致入微,片刻便察觉异常
这尼姑身量极高,远超寻常女子,且这尼姑频频打量芷溪,目光黏滞,绝非清修出家人该有的淡然清净

娘子啊,怎么突然想着要焚香礼佛呢,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相公不必心急,入夜之后,你自然知晓
他更疑惑了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之时,迷香顺着窗外竹管,悄无声息吹入厢房之内,弥漫整间屋子
芷溪飞快捂住他的口鼻,示意他安分不动、佯装昏迷
她身形一掠,悄无声息下床,腰间软剑倏然出鞘,门外潜藏的人影尚未推门而入,便瞬间殒命
芷溪取出随身药粉,轻轻撒于尸首之上,片刻之间,尸首便缓缓消融,彻底抹去所有痕迹…

又是暗中前来的刺客?

非也

不是刺杀朕的刺客

今夜,还有更好玩的游戏,你可要看清楚啊

装得像些,人事不知,好戏,才刚刚开场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道纤细身影蹑手蹑脚走入屋内,正是白日接待二人的那名高个尼姑
那人进门之后,确认屋内二人已然昏迷,下一瞬,抬手一把扯下头上僧帽,青丝散落的瞬间,真面目彻底暴露——
哪里是什么尼姑,分明是一个面皮白皙、眉眼轻佻的男子!
他大步上前,看都未看外侧的谢淮安,随手一把将他重重掀翻,推落床下
而后,男子俯身紧盯昏迷的芷溪,目光贪婪肆意,色心大起:“我折花客行走江湖数年,自诩男身女相、容貌无双,阅尽世间美色”
“今日竟能遇上这般绝色佳人,温婉娇美、身段绝佳,当真世间极品,难得一见,不枉我潜伏多年!”
地面上佯装昏迷的谢淮安,心头冷笑不止
眼前这色胆包天的采花贼,怕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就在男子伸手欲触碰榻上之人的刹那——
原本闭目昏迷的芷溪,骤然睁眼!
不等那男子反应,芷溪抬手一挥,一掌将他打飞!
谢淮安适时缓缓睁眼,倚着床沿坐起身


看来大理寺与刑部的官员,皆是尸位素餐、形同虚设

这般祸乱一方的恶贼,竟要劳烦九五之尊的陛下亲自出手清剿

一时兴起而已
地上狼狈翻滚、剧痛难忍的采花贼,此刻终于回过神来:“你…你是大周女帝?!”

没错,正是朕

爱妃,你说说看,这般恶贯满盈的贼人,朕该如何处置才好?

清蒸,还是油炸?

我偏爱清淡口味

好办
不过片刻,庵外暗处人影攒动,潜伏已久的龙武卫尽数现身,甲胄森寒,迅速封锁整座禅月庵
庭院之中,蒸锅、油锅转瞬架设完毕,烈火熊熊,沸水翻滚,寒气与烈焰交织,威慑逼人
芷溪端坐院中小亭,接过属下呈上的卷宗案牍,细细翻阅,眉眼渐冷

陛下,此人名号折花客,真名是赫云鹏,乃是一伙深山山贼的首领,麾下党羽三十二人

多年来盘踞深山,假借各地庵堂清修为掩护

赫云鹏常年女装假扮尼姑,一众党羽潜伏暗处

他们残害过路行客、欺凌无辜妇女,劫财劫色、杀人夺命,前后残害一百余名百姓,作恶累累,罪无可赦

因伪装隐秘、行踪诡异,多年来逍遥法外,官府数次追查,皆无功而返
芷溪合上卷宗,眸底寒意彻骨

世道更迭,如今四海之内,女尊男卑,女子为尊,男子为卑

你身为男子,恃恶行凶,残害女子、屠戮无辜,属以卑犯尊,罪孽滔天

朕的爱妃说喜欢清淡的,那就…赏蒸刑

麾下三十二名党羽,作恶无数,尽数下入油锅,以儆效尤
命令落下,行刑即刻开始
庭院之内,哀嚎凄厉、惨叫不绝,烈火翻滚,沸水轰鸣,声声皆是恶人覆灭的报应

谢淮安静立一旁,听着耳边不绝的哀嚎,久久才轻声开口

男子伤害女子,属以卑犯尊,说得好,只是不知,这是长安的哪条律法?

是朕刚刚才设立的律法

朕开金口,比天帝老儿说话都管用

女为尊,男为卑

怎么样,爱妃,你看你一句话,朕就把他蒸了,等会儿蒸完了之后,可能场面不太好看,你可以到朕怀里来,朕安慰你

不过你蒸了那么久的馒头,应该很有经验吧,不如上前去添把柴火?

那就不必了

倒是难得,陛下今日,竟做了一回济世救人的好人
看你这话说的,皇帝对付的都是政敌和要杀害她的人,她又没有伤害无辜的人

朕从来…都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