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恒隆的人不多,芷溪推着满满的小推车,傅云深走在她旁边
满满坐在车里,手里攥着一只从玩具店捞出来的小海豚,怎么都不肯撒手,芷溪只好买了
两人给满满买了一堆的磨牙棒和玩具
满满在车里翻了个身,小海豚掉在地上,傅云深弯腰捡起来,塞回他手里
小家伙立刻抱紧了,嘴里“啊啊”地叫着,像是在说“这是我的”
给肖明明买东西的时候,芷溪选得很认真
护腰,靠垫,几本他念叨了很久的悬疑小说,还有一大包他爱吃的蔓越莓干
傅云深站在旁边,看着那堆东西越堆越高,嘴角抽了抽
芷溪(现代)他腿伤了,不方便出门
芷溪(现代)看看小说打发时间正好
傅云深嗯,最好能在小说的世界无法自拔
回到家的时候,肖明明正歪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石膏腿架在脚凳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姿态颇为悠闲

芷溪把购物袋放在他旁边,他翻了翻,看见最爱吃的蔓越莓干,眼睛亮了一下,又看见那些悬疑小说,嘴角翘起来
肖明明还算你有良心
他嘟囔了一句,然后瞥了一眼站在芷溪身后的傅云深
肖明明不像某些人
傅云深没理他,抱着满满走进厨房,芷溪蹲下来,把护腰和靠垫拿出来,放在肖明明手边
芷溪(现代)你的腿没什么大事,医生说就是看着严重,其实不影响活动,云深没下重手
肖明明他敢?
肖明明哼了一声
芷溪看着他乌青的眼圈和鼻梁上贴着的创可贴,凑过去,在他脑门上轻轻亲了一下
芷溪(现代)好了,别生气了
肖明明愣住了
他摸了摸被亲过的额头,耳尖慢慢红起来,然后他抬起头,朝楼梯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傅云深正好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拿着满满的奶瓶
肖明明给了他一个“你看,兰兰还是在乎我的”的表情,嘴角翘得老高
傅云深面无表情地从他面前走过,进了厨房,开始给满满冲奶粉
肖明明的腿虽然打了石膏,但其实没伤到骨头,傅云深下手有分寸
不过石膏打都打了,肖明明决定好好享受一下病号待遇,他理直气壮地占据了楼下的卧室,早早就睡了
满满也被哄睡了,小海豚抱在怀里,嘴巴微微嘟着,呼吸均匀
芷溪把卧室的门轻轻带上,回到衣帽间
购物袋散了一地,她蹲下来,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叠好,分类放进衣柜
傅云深没有阿姨在家里收拾家务,你能收拾得好吗?
傅云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已经换了家居服,几缕碎发搭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很多
芷溪(现代)不能啊
芷溪(现代)你知道的,我四体不勤,勉强收拾一下,到时候让我妈帮我弄
芷溪(现代)家务我最不擅长了
他伸手,把碎发拨到她耳后
傅云深我帮你?
芷溪(现代)不用,马上就好了
芷溪(现代)稍等我一下啊
芷溪转过身去继续叠衣服
傅云深的目光落在枕头旁边那团黑色的布料上
傅云深这是什么?
他翻来翻去,没找到正反面
傅云深围巾吗?
傅云深好奇怪的围巾啊,为什么中空?
芷溪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伸手去夺那件黑色衣服
芷溪(现代)哎呀,你不要乱猜,这不是围巾
傅云深举高了,没让她够着
他拎着那件衣服,仔细端详
黑色的,布料不多
傅云深不是围巾……
他看着她,嘴角慢慢翘起来
傅云深那是什么?
芷溪(现代)哎呀,你别问了
芷溪踮起脚去够,他往后一仰,她扑了个空,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他的手顺势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还举着那件黑色衣服
傅云深说说嘛~
傅云深我想知道
傅云深咱们是夫妻,为什么不能说?
芷溪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芷溪(现代)就是裙子
傅云深裙子怎么会是这样?
傅云深这能穿?
芷溪(现代)就是——抹胸裙
芷溪(现代)是在我最瘦的时候穿的,这会儿我有点胖了,穿不进去了
傅云深把那件衣服重新拿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
傅云深这造型,好奇怪,怎么会有设计师设计这样的衣服呢?
芷溪从他手里夺回来,卷成一团,像围巾那样围在他脖子上,然后……
拉着两端把他拉向自己
他的脸凑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芷溪(现代)女生的审美,你不懂
傅云深的手搂住她的腰,收紧了一些
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傅云深没错,我确实不懂
傅云深再说了,你胖不胖我最清楚
傅云深都丈量过了
芷溪有点不好意思,偏过头去
他不让她躲,手掌贴在她后腰,把她按向自己
傅云深乖~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
傅云深宝贝,我实在想象不出你穿它的样子
傅云深你穿给我看吧,好不好?
芷溪(现代)不行…
他埋首在她颈侧,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蹭着她耳后那块皮肤
傅云深穿给我看看吧
傅云深现在穿它,肯定最合适
傅云深听我的,啊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笃定的温柔
芷溪咬了咬嘴唇
芷溪(现代)哎呀,那你先出去
傅云深你就换嘛,我为什么要出去?
傅云深咱们有证
芷溪(现代)有证也不行!
芷溪推开他,从他手里夺过那件黑色裙子
芷溪(现代)那我去衣帽间换
她闪身进了衣帽间,推拉门在身后关上,傅云深靠在床头,听着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推拉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芷溪探出半个脑袋,脸上还带着红晕
芷溪(现代)不许笑
傅云深不笑
傅云深说,表情很认真
推拉门被完全推开了
傅云深一时怔住了
黑色抹胸裙,布料不多,刚好裹住她纤细窈窕的身体
她站在那里,一只手挡在胸前,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他一直都知道,芷溪身上有种天真和妩媚结合的特质,矛盾又和谐,像是清晨的花瓣上还带着露水,可那花已经开到了最盛的时候
傅云深没有说话
他目光从她的锁骨滑到肩膀,从肩膀滑到腰线,从腰线滑到裙摆
然后他伸手,将她挡在胸前的手腕放下来,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
傅云深这才对嘛
傅云深不知道为什么
他的声音闷在她发间
傅云深你的头发不是任何一种洗发水的香气
傅云深跟你身上的香气一样,都是兰花的馥郁清冽,闻一次就忘不掉了
芷溪偏过头,伸手摘掉他的眼镜

芷溪(现代)你戴着眼镜还好,还能装一装
芷溪(现代)不戴…我看你怎么装
傅云深笑了,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吻了一下

傅云深也行
傅云深摘了眼镜方便
傅云深你可是我老婆,我为什么还要装啊?
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后背,指尖沿着脊柱的弧线慢慢往上,停在抹胸裙的拉链上
傅云深咱们…直奔主题吧
他抱着她,一把倒进柔软的床铺里!
她的头发散开在枕头上,像一朵黑色的花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抚过她的眉骨、鼻梁、唇峰,像是在描摹一幅画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他的手从腰间滑到后背,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芷溪(现代)哎呀,灯…
傅云深够到床头灯的旋钮,拧了一下
窗帘没有拉严实,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银白色的一线,落在床尾,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