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知我意25

芷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然后她感觉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脏

#芷溪（现代） 我不想跟你吵架

#芷溪（现代） 我要回房间休息

#傅云深 我抱你回去

傅云深的手搭上她的腰

芷溪侧身避开，动作不大，却足够明显

#傅云深 我碰你一下，你有必要这么抗拒吗？

芷溪没回答

胃里忽然翻涌上来一阵不适，她捂住嘴，跌跌撞撞冲进洗手间，趴在洗手池边干呕

#傅云深 你看看你

#傅云深 这么难受，这么煎熬，那个男人是死了吗？

#傅云深 这个孩子就这么重要？

#傅云深 你不肯接受我的提议打掉他，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永远这么扭曲，这么畸形！这就是你想要的？

芷溪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

#芷溪（现代） 跟死了也没什么两样

她扯了一张纸巾，擦干脸上的水

#芷溪（现代） 我就是要留着这个孩子

#芷溪（现代） 这才是我血脉相连、永不背叛的亲人

#芷溪（现代） 不管他的爸爸是谁，不管我跟这个男人的过往如何，都不重要了

傅云深的瞳孔微微收缩

#傅云深 在小白楼庄园，你也深情款款地跟我说过，云深，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我们会有儿有女，在这里幸福美满地过一辈子！

#傅云深 现在你怀着别人的孩子，站在我面前，理直气壮地伤害我，你以为你是谁？

#芷溪（现代） 我从来不想伤害你

#芷溪（现代） 是你自己一次次不相信我，到底还要我怎么样？

傅云深上前一步，把她摁在墙上！

#傅云深 你还问我？

#傅云深 你怎么有脸问我？

#傅云深 你用失踪来逼迫我妥协，让我答应留着这个野种，知不知道当时我找不到你的那种心情！

#芷溪（现代） 我也不想这样啊

#芷溪（现代） 我要保护我的孩子，这有错吗？

#傅云深 你保护这个孩子的同时，势必就会伤害我！你明不明白！

#芷溪（现代） 孩子是你的

傅云深狠狠一拳砸在墙上！

#傅云深 你怎么还在说这么荒唐的话？

#傅云深 怎么可能是我的？怎么可能！

#傅云深 七年我都没碰过你！

傅云深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就往卧室走，芷溪被他拽得踉跄，跌跌撞撞跟在他身后

他踹开自己卧室的门，把她扔到床上，然后猛地拉开衣帽间的移门！

芷溪愣住了

是她的衣服

校服、连衣裙、毛衣开衫……还有很多，都是从前她穿过的！

傅云深伸手拽出几件衣服，丢在床上

#傅云深 自从你失踪，我就一直失眠，一直心悸恐慌！心理医生告诉我，可以在安全的地方睡觉

#傅云深 我只能在你的房间睡，可是不行！到处都是你的痕迹，你的身影，我更睡不着！我的情况只会更严重！

#傅云深 我只能把你的衣服都抱回自己房间，像是筑巢那样，才能勉强睡上三四个小时

#傅云深 醒来之后，我又要想办法继续找你

#傅云深 可是国内国外天南海北，我就是找不到你！

#傅云深 你把我折磨成这样，还不够吗？总要有个限度吧？

芷溪的眼泪涌出来

#芷溪（现代） 我不知道

#芷溪（现代） 难怪，现在我房间里的衣服都是新的

#芷溪（现代） 云深，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呢？

傅云深把推拉门猛地关上，一把摘下眼镜，随手扔在脚下

他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她生疼！

#傅云深 你不能再消失了

#傅云深 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你！

#傅云深 让你彻彻底底，永远地留在这里

#芷溪（现代） 孩子是你的

#傅云深 够了！

傅云深几乎是咆哮出来的

#傅云深 你竟然还这么坚持，你太过分了！

#傅云深 我很想知道到底是哪个男人，我一定活剐了他！

#傅云深 让你说你也不说，他是个死人吗？

#傅云深 我真的很想好好地爱你

#傅云深 每一个你不在的日日夜夜，我都拼命告诉我自己，只要你回来，我一定好好地爱你，呵护你！

#傅云深 可是现在——

#傅云深 我恨不得杀了你！

#傅云深 你带着一个野种回来，甚至不告诉我这个孩子的来历！

#傅云深 你以为你自己是情圣！很伟大吗？

#芷溪（现代） 那你就当他死了吧

#傅云深 你还是不肯告诉我他是谁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傅云深 呵，这个男人对你就这么重要吗？

#傅云深 你真是个惊天动地的贱女人

#芷溪（现代） 你才是惊天动地的贱男人

#芷溪（现代） 你应该头也不回地放弃我，应该把我踹了找个更好的，应该看见我当没看见，应该让我这个怀着野种的女人彻底消失在你的生命里！

#芷溪（现代） 可你都不肯

#芷溪（现代） 你要是不爱我了，完全可以潇洒地放手，偏偏就是要在我这里一次次确认我的爱！

她深吸一口气

#芷溪（现代） 我输了，我承认，我输了

#芷溪（现代） 我是爱你的，云深，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我是爱你的

#芷溪（现代） 我们不要在互相伤害了好不好？我真的受不了了

傅云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他开口

#傅云深 你打掉孩子，好不好？

#傅云深 它还没到三个月，不会有什么感觉

#傅云深 就当是生了一场小病，我们重新开始吧

他的眼眶红了

#傅云深 输了的其实是我，是我，我输了

#傅云深 我承认，我输了

#傅云深 才五天，我就坚持不住了

#傅云深 芷溪，我不能容忍我最心爱的女人离开我，我更不能容忍这个孩子的存在

#傅云深 你就为了我，也妥协一次吧，求求你，好不好？

#芷溪（现代） 好

#芷溪（现代） 你安排手术吧

傅云深愣住了，像是没想到她会答应

#傅云深 明天！

#傅云深 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你点头就可以！

她转身，往门口走

傅云深从身后猛地抱住她！

#傅云深 芷溪，你放心

#傅云深 手术之后，一切都会结束了

#傅云深 我也想我们回到从前

芷溪的眼泪一直落，滴在他的手臂上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挣开他的手，走了出去

——

夜很深了

芷溪坐在浴缸边，伸手试了试水温，不烫，刚好，温水涌出来，漫过缸底，慢慢往上涨

把修眉刀轻轻抵在手腕上

那里有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面隐隐跳动

刀刃划下去

不疼

没有心疼

她躺进浴缸

任由受伤的手浸进水里

她闭上眼睛

想起很多年前的秋天，她坐在单车前面的横梁上，后背贴着他的胸膛

梧桐叶子往下落，金黄色的，打着旋儿

#傅云深 芷溪

#芷溪（现代） 嗯？

#傅云深 没什么，叫叫你

她笑了，伸手去接那片叶子，没接住，叶子从指缝间滑走了

#傅云深 傻不傻？

芷溪的嘴角弯了弯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梧桐叶，漂浮在水面上，慢慢下沉

楼下

傅云深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条领带，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还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