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穿过云层,窗外的阳光刺眼,机舱内却笼罩着一种微妙的低气压
张起灵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落在外面翻涌的云海上,一动不动,他周身的气息冷得能结冰,连空姐送餐时都下意识绕开了他
吴邪和胖子挤在过道另一侧的座位上,脑袋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吴邪 胖子,小哥这脸色……从出发到现在就没好过
#胖子 ……搁谁谁也好不了
#吴邪 这气压,一直这么低
#吴邪 这都一路了,从北京到广西,两千多公里,他就没说过一句话
#胖子 那首歌怎么唱来着……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吴邪 哎呀,也是哈,小哥都百岁老人了,还没开过荤……
胖子立刻捂住他的嘴,一脸惊恐
#胖子 嘘!这话能随便说!
两人悄悄看向后排
芷溪正靠着张不逊的肩膀打瞌睡,张不逊闭目养神,一只手自然地揽着她,神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那平静底下,分明透着一股春风得意的餍足感
飞机降落在广西,又辗转乘车,一行人终于在天黑前抵达了巴乃
村子藏在群山深处,静谧而古朴。傍晚的炊烟袅袅升起,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倒真有几分世外桃源的味道
众人换上了提前准备好的皮衣和冲锋衣,在村口与霍仙姑安排的人接头


胖子一眼就瞄上了不远处一个穿着民族服饰、扎着辫子的姑娘,眼睛都直了
#胖子 哎哟我去,这村子还有这等质量的妹子?
那姑娘正好看过来,冲他们笑了笑,胖子魂都飞了一半
吴邪无奈地拍了他一下
#吴邪 行了行了,办正事,我跟小花联系一下,他们在四姑娘山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胖子 去吧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吴邪走到一边,拨通了电话,信号不太好,断断续续的,但总算确认了解雨臣那边的进度——他们已经抵达四姑娘山脚下
挂断电话,吴邪回头,发现胖子已经凑到那个姑娘跟前,笑得一脸谄媚,那姑娘倒是大方,自我介绍叫“云彩”,是村里的向导,有什么事可以找她
张起灵没有参与这些,他径直走向村子深处,在一座老旧的高脚楼前停下脚步,那楼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住了,木板发黑,楼梯摇摇欲坠
他推开门,灰尘扑面而来
屋内陈设简陋,一切如故,他在床前站了片刻,忽然俯身,伸手探入床底
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硬物
他拉出来——是一个黑色的箱子,里面是一块黑色石头,沉甸甸的,表面有模糊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号
像是……铁块
张起灵握着铁块,眉头微微蹙起,这东西……他隐约有些印象,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当夜,村子里起了火
火光冲天而起时,芷溪第一个睁开了眼
她推醒身边的张不逊
#芷溪(民国) 着火了!
两人冲出屋子,看到浓烟滚滚的方向——正是张起灵住的那座高脚楼!
火光中,一个身影从楼里冲出来,怀里抱着什么
是张起灵
他的衣服已经烧焦了几处,手臂上带着灼伤的痕迹,脸色苍白,却依旧站得笔直
芷溪快步上前,看到他手臂上那道触目惊心的灼伤,眉头紧蹙
#芷溪(民国) 你别动
她抬手,指尖泛起淡淡的粉蓝色光芒,轻轻覆在他的伤口上
清凉的灵力渗入皮肉,灼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张起灵低头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火光映在她脸上,跳跃着温暖的光,他的目光很深,却没有说话

张不逊站在一旁,神色沉静地看着这一幕,他没有上前,只是目光扫过火光中的高脚楼,又落在不远处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身上
#张不逊 盘马老爹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压迫性的重量
那个正准备溜走的身影僵住了
盘马——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本地村民,被张不逊拎到了村口的石碾旁
一开始他还嘴硬,嚷嚷着“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这些外来人想干什么……”但当张不逊的眼神彻底冷下来,当那把枪抵在他太阳穴上时,他的防线终于崩溃了
“我说!我说!”
盘马老爹的声音在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疯狂
“几十年前……有一支考古队来了这里。我们……我们起了贪念,杀了他们……全部!一个不留!”
芷溪的手指微微一顿
“尸体扔进了湖里,羊角山的那个湖……我们亲眼看着沉下去的……”
盘马老爹咽了口唾沫,声音变得诡异起来
“可是……三天后……他们回来了!”
“全部!”他一字一句,“和之前一模一样!穿的同样的衣服,说同样的话,连脸上的痣……都在同一个位置!”
张不逊和芷溪对视一眼
#张不逊 那是第一次掉包
张不逊的声音沉了下去
#张不逊 考古队那时候就被替换了,活着的不是原来的人,是‘它’安排的人
#芷溪(民国) 汪家为什么要替换整支队伍?这么大费周章,目的是什么?
张起灵站在火光边缘,握着那块黑色铁块的手微微收紧,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张起灵 一切……还需要去古楼找答案
夜深了,火势已经被村民们扑灭
三人没有休息,直接前往羊角山方向——
那座被当地人称为魔湖的水域,底下淹没着古老的瑶寨,那是通往张家古楼的外围
然而,还没靠近湖边,异变陡生!
黑暗中,数道身影如鬼魅般窜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些人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动作迅捷,训练有素,显然是有备而来
为首那人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定格在芷溪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活捉他们!”他一挥手,“尤其是这个女人!”
张不逊毫不犹豫,抬手开枪——
“砰!砰!砰!”
枪法精准,子弹穿透黑暗,几个黑衣人应声倒地!
然而……更多的人涌上来,悍不畏死
为首的男子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那符纸上的纹路,和当初在新月饭店的一模一样!
他抬手一扬,符纸化作一道金光,直冲芷溪!
芷溪的妖力瞬间一滞,仿佛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
她眼神一冷
#芷溪(民国) 找死!
她抬手,指尖琴弦弹出,无声无息,却锋利如刃!几道寒光闪过,那些黑衣人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颈间一凉——
血如泉涌
动脉被精准割断,他们捂着脖子倒下,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张起灵的黑金古刀在同一时刻出鞘!刀身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将为首的男子狠狠钉在了旁边的山石上!
“啊——!”那人发出一声惨叫,挣扎着想要拔出刀
张起灵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千年寒冰
#张起灵 你是汪家人?
那人咬着牙,不答话
芷溪走过去,目光落在他紧握的手上
#芷溪(民国) 你手里是什么?
那人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疯狂和得意!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将手心里的东西朝芷溪扬去——
红色的粉末在夜色中弥漫开来,如同血雾
#芷溪(民国) 啊……
芷溪猝不及防,惊叫一声,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下一刻,她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透明——
粉蓝色的光芒爆闪,她化作了一株亭亭玉立的兰花,叶片舒展,花瓣轻颤,在月光下流转着幽幽的光
#张不逊 芷溪——!
张不逊的声音在夜色中撕裂开来,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慌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