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子梁 好!好一个陛下!真是翅膀硬了!
仇子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杀机毕露
他知道,绝不能让齐焱真的查下去,否则拔出萝卜带出泥,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挽回颓势,他立刻召来藏海,语气阴冷
#仇子梁 陛下要查账,那就给他账本!把你准备好的那份‘干净’的账本,交上去!
他要弃车保帅,推出几个替罪羊,用假账本蒙混过关
同时,他眼中凶光一闪,对身边的心腹死士下达了最冷酷的命令
#仇子梁 齐焱……必须给他教训!趁他如今身边防卫或有松懈,找个机会,一举两得!务必做得干净利落,反正他一个傀儡昏君,多少人想要他的命!
他不能再容忍这个逐渐脱离掌控的傀儡了!既然敲打无用,那就彻底毁灭!
藏海领命而去,面色沉静如水,心中却已是惊涛骇浪。交出假账本容易,但仇子梁对齐焱动了必杀之心,这局面已然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而齐焱,在初步赢得部分军心、下令彻查贪墨的同时,也清楚地知道,他已将自已置于了最危险的火山口,仇子梁的反扑,必将如同狂风暴雨般猛烈
致命的杀机,如同张开的无形巨网,正向着刚刚看到一丝曙光的皇帝,悄然笼罩而去,京城的天空,再次被浓重的血色阴云覆盖
果然
齐焱在神才军面前那番掷地有声的宣言和彻查军饷案的命令,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入了仇子梁的权力核心,老狐狸的反击,来得又快又狠,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包括藏海
“陛下在寝宫遇刺!”
“龙体受损,心脉受创,危在旦夕!”
“太医束手,至今未醒!”
一个个骇人的消息如同惊雷,接连炸响在沉寂的皇宫上空,随即迅速传遍京城每一个角落,引发了巨大的震动和恐慌!
谁也没想到,仇子梁竟敢如此明目张胆,直接在皇帝寝宫下手,而且一出手便是如此致命的杀招!
藏海接到密报时,持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温热的茶水溅出,洇湿了袖口,他脸色凝重,眼底是难以掩饰的震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悔
他料到仇子梁会反扑,会下杀手,却没想到会如此决绝、如此迅速!这完全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和节奏
原想着也就是齐焱受点罪,毕竟仇子梁再找傀儡成本太高了,但没想到仇子梁奔着要命去…
#藏海 心脉受损……一直未醒……
藏海喃喃自语,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浓重的阴霾,他布局引导神才军哗变,是为了给齐焱制造喘息之机,是为了搅浑水,不是为了直接送他上死路!
如果齐焱真的挺不过去……那一切就都完了
仇子梁完全可以再扶持一个更听话、更懦弱的傀儡,比如那个不成器的鞍王,而他们这些与仇子梁有血海深仇,甚至试图反抗过的人,必将面临血腥的清洗,他多年的潜伏、隐忍,芷溪和永儿的安危,复仇大计……所有的一切,都将随着齐焱的死亡而烟消云散,万事皆休!
一股深沉的无力感攫住了藏海
在仇子梁绝对的力量和毫无底线的狠辣面前,他第一次对复仇产生了强烈的动摇和……近乎绝望的感觉,这盘棋,似乎怎么下,都绕不开那座名为仇子梁的大山
而内室里,芷溪在听闻消息的瞬间,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手中的绣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遇刺……心脉受损……命在旦夕……
这几个词像冰锥一样狠狠扎进她的心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甚至比她旧伤发作时更甚,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心口,那里仿佛也能感受到远方那个男人正在承受的痛苦
她想起了东山围猎时,他坠马受伤靠在山石边的狼狈;想起了他诉说身为傀儡的绝望与不甘;想起了他炽热而痛苦的告白;也想起了……那个被药物和泪水交织的混乱夜晚……
尽管她一再告诫自己与他早已是陌路,尽管她不断强调自己是藏海的妻子,可当听到他生命垂危的消息时,那股从心底涌出的、无法抑制的担忧和恐惧,却是如此真实,如此强烈
她甚至不敢去深想,如果他真的就此死去……

他……情况到底如何?
她找到藏海,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藏海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眼底无法掩饰的忧色,心中复杂更甚,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
#藏海 宫里的消息封锁得很严,只知道伤势极重,一直未醒,仇子梁派了重兵把守寝宫,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他顿了顿,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
#藏海 芷溪,我们……可能真的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芷溪的心,随着他这句话,直直地沉了下去
皇宫深处,那座华丽的寝殿此刻如同巨大的陵墓,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死亡的气息,齐焱静静地躺在龙榻之上,面容毫无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