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哥哥说:“我生于海,半生都守着岸边这座小小的渔村,一直在等……现在你来了,我就不等了。”我不明白,我从未等待过,他没有再看向我,只是静静地站在岸边,目光投向远方……我没有说话,默默地陪在他身旁,心中暗自思量,如果亚瑟哥哥要继续守护这里很久,那么我也愿意陪伴他许久,一直守护下去。
当特制的高压捕网从天而降,紧紧缠绕住我时,被通电的丝网穿透了鳞片,那刺骨的剧痛瞬间炸裂开来。震惊和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随后便是熊熊燃烧的愤怒,彻底打破了往日的宁静。尖叫与欢呼声混杂着海水一同袭来,而眼前那些曾以为善良温柔的村民们,此时却露出了一张张冷漠、贪婪、躲闪,甚至带着些许愧疚却又绝不手软的面孔。
我仰望着那些被亚瑟哥哥多年来悉心保护着的人们,注视着曾与我一同嬉戏打闹的伙伴们。然而此刻,他们手持绳索,亲手将我束缚。
“为什么……”
眼睛染上水雾,声音细碎又颤抖, 百年守护,换来一场蓄谋已久的围捕。村民别开目光,不敢去看。有人低声:“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太珍贵。”
人心贪念,远比深海深渊更冷。
我以为,真心是可以换真心的。我以为年年岁岁的相伴,会换来一丝半分的感念。
直到那群外来的人登岛。
他们穿着我从未见过的白衣,带着冰冷精密的仪器,眼神锐利又贪婪。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是科学家。
科学家四处打探,扬言:活体人鱼,价值连城,可做终生研究,名利双收。
起初村民沉默、犹豫。
可贫穷压垮良知,贪婪吞噬恩情。
有人最先开口:“是我们护了他这么多年,也该换他报恩一次了。”
有人附和:“他是海神,本就不属于人间。”
还有人假意叹息:“抓去做研究,也算造福世人。”
一句句冠冕堂皇的自私,盖过恩情。
他们决定——背叛他。
科学家的船只缓缓靠近,冰冷的探照灯打在身上。
鳞片在强光下瑟瑟发抖,美丽、脆弱、又极致诱人。
他们粗暴地拖拽一张张网绳,硬生生将人鱼们从岸上拖上船。
海水从尾鳍缓缓退去,疼痛如潮水般涌来,每一次呼吸都成了难以承受的折磨。我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仿佛被无尽的黑暗慢慢吞噬。
那是我的家,我唯一的家……
我拼命地回头望向渔村的岸边,试图在人群中寻找亚瑟哥哥的身影。四周人声鼎沸,喧嚣异常,几乎让我难以辨认任何一张面孔。我的目光在那些曾拼尽全力守护的人们身上游移,心中充满了痛苦与绝望:“我……我要诅咒你们……”
巨大的实验舱冰冷封闭,我被他们强行关进透明水箱, 远离海风、远离浪声、远离月光礁石,周围只剩冰冷的仪器、刺眼的灯光、一排排观测表。
科学家拿着记录板,透着玻璃盯着我,眼神冰冷兴奋: “罕见活体人鱼,红色鳞片…完美宝石……代号0361。”
水箱中的海水狭小而冰冷,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让我舒展。我蜷缩着受伤的尾鳍,每一片鲜红的鳞片都在不断脱落,血色渐渐融入清澈的水中,将它染成了一抹淡淡的绯红。灯光一点点暗淡下去,直到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光亮。四周只剩下仪器滴答滴答的声响,回荡在这片寂静之中。“亚瑟哥哥,你在哪里……”我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中显得格外渺小和无助。
岁岁年年,不见天光,不见大海,不见归途。
只剩无尽的背叛,和永恒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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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晴儿,你怎么跟问题多多一样,话这么多。我看,你干脆叫言过吧!”
“?亚瑟哥哥,你看他!我不要和晓翼哥哥玩了。”
“你们啊,还没长大吗”
…………
我叫小晴儿,是春末的晴,将暖未暖,将散未散。
我叫言过,言不由衷,言多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