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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妹放心,聚福楼的伙计遍布京城,他谢栩敢动歪心思,我就让他的人有来无回。”
祖母没再说话,只默默捻着佛珠,目光落在沈枳腕间那串银丝手链上。
那是枳玉阁的新款,据说图样是沈枳亲手画的,上面镶着的珍珠,正是来自苏州。
正厅外的日头渐渐西斜,将四人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缠缠绕绕,像解不开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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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露未晞,青石板路上还洇着潮气。
沈枳坐在马车里,打算去尚书府找堂姐沈苗,却被车外突兀的马蹄声扰了思绪
“吁——”
玉泉勒住缰绳的力道不轻,车厢微微一晃。
沈枳掀开车帘一角,目光落在挡在路中央的那匹雪白马匹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马上之人翻身而下,墨绿锦袍上绣着暗纹流云,正是承王谢栩。
他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仿佛真是转角撞见的巧合。

“这不是沈小姐吗?早间出行,倒巧得很。”
沈枳心头冷笑。
摆出偶遇的架势,眼底那点藏不住的算计,骗得过谁去?
她扶着侍女玉盏的手下车,屈膝行礼时声音平静无波。
“见过承王殿下。”

谢栩虚扶一把,目光在她素色衣裙上转了圈,语气热络得刻意。

“沈小姐这是要往何处去?瞧着行色匆匆的。”
“此事对承王来说并无关系吧。”

沈枳抬眼时,已换上得体的浅笑,却特意将并无二字咬得清晰,她不信谢栩会听不懂。
可谢栩偏像没听见,径自踱了两步,挡在马车前。

“说起来,父皇近日正与内阁商议赐婚的事。”

“本王倒是真心觉得,沈小姐这般才思敏捷的女子,实属难得。”
他话锋一转,朝街角醉仙楼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那边听风阁景致正好,本王已命人备了早茶,不知沈小姐肯否赏脸,移步一叙?”
沈枳望着他那双含笑的眼睛,忽然轻笑出声。
那笑声清浅,却带着冰碴子似的冷意,连玉盏都瞧出了自家小姐的不屑。
“殿下倒是自信。”

她抬手将被风吹乱的鬓发别到耳后,指尖划过微凉的耳垂。
“只是臣女不解,殿下凭什么笃定,我会应下这邀约?”

谢栩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往前凑了半步。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 ,但随即又轻笑出声。

“凭什么?就凭父皇的御案上,本王的名字排在前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枳骤然收紧的下颌线,添了句更狠的。

“还凭……我的八弟裴晏此刻不在上京,不是吗?”
裴晏二字像淬了冰的针,猛地扎进心里。
沈枳只觉指尖一阵发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谢栩偏偏在这时撕开这层担忧,分明是拿捏住了她的软肋。
谢栩将她眼底那点慌乱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伪善的弧度,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小姐,楼下雅间的碧螺春该沏好了,请吧。”
沈枳迟迟未动,谢栩给了身旁的侍从一个眼神,于是侍从走上前来打算拉沈枳走。
“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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