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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的朱漆大门虚掩着,裴洁刚推开门就嚷嚷起来。

“我说他肯定是骗我的吧!塘边根本没有什么野雏菊,他就把我支开了!”
话音刚落,就见正厅里坐着两个人。
裴晏一身月白长衫,正和沈展说着话,听见动静便抬了眼。
沈展先笑着起身。

“可算回来了,等你们半个时辰了。”
裴晏站起身,目光先落在沈枳身上。
见她手里提着个食盒,神色淡淡的,不像往常那样带笑,便转向裴洁问道

“今日在荷塘玩得可尽兴?”

“尽兴什么呀!”
裴洁撇着嘴走到桌边,拿起茶盏灌了一口。

“那个尚澜太过分了,说带我去摘雏菊编花环,结果塞给我一把糖就让我自己去。

“等我找了半天没找着回来,他人都走了!”
沈展挑了挑眉,看向沈枳。

“小七,你玩的怎么样。”
沈枳没应声,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食盒的边缘,眼底还带着些未散的复杂情绪。
裴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脚步轻缓地走到她身边,声音放得温和。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吗?”
沈枳抬眼望了他一下,见他眼底满是关切。
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轻。
“没什么,可能是有点累了。”

说完,便提着食盒转身往内院走。
“我先回房歇会。”

裴晏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转角,眉头微蹙,却没有追上去。
裴晏转过头,压低声音问。

“这是怎么了?是闹别扭了?”
沈展语气带着几分了然。

“许是尚澜这孩子说了什么。”
他转头看向还在抱怨的裴洁。

“你被支开后,他是不是折回去找阿枳了?”
裴洁愣了愣,点头道。

“好像是吧,我后来在花丛那边看见他从亭子里走出来,脸色不太好……”
沈展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裴晏知道沈枳的性子,不愿说的事,再问也没用,只能等她自己愿意开口。
这时,沈展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担心,小七性子犟,等她想通了自然会说。”
裴晏应了声,却还是回头望了眼内院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
心里想着,等晚些时候,再去看看她吧。
沈枳回房后,裴洁还在正厅里对着抱怨尚澜。
眉飞色舞地比划着自己在荷塘边找了半个时辰花丛的模样。

“你们是没见着,塘边除了荷叶就是杂草,连朵雏菊的影子都没有!”
裴洁叉着腰,语气里满是不服气,眼角却带着点没消的孩子气。

“依我看,他怕是有话要单独跟阿枳说。”

“单独说话也不能骗我啊!荷花酥也只给阿枳。”
裴洁垮着脸,伸手拿起桌上的蜜饯往嘴里塞。
沈展看着她鼓着腮帮子的样子,像只囤食的小松鼠,眼底泛起笑意。

“多大点事,想吃荷花酥,我让厨房给你做就是。”

“真的?”
裴洁眼睛一亮,立刻凑到他身边。

“我要那种里面裹着整颗莲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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