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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早已人声鼎沸，沈枳一眼就望见谢栎在东侧朝她挥手，他斜后方侧的紫檀木桌空着个位置。

旁边那席坐着裴洁，正冲她使劲眨眼睛，鬓边的珍珠耳钉在灯影里闪得欢快。

林照“这边请。”

林照侧身引她，两人刚踏过殿门，上首忽然传来兰和温软的笑语。

“照儿这孩子，打小就跟在枳丫头身后转，如今倒还是寸步不离。”

她执起茶盏掩唇，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戏谑。

“说起来，当年你们四个在御花园爬树，还是枳丫头把你从树杈上拉下来的呢。”

满殿响起低低的笑声，沈枳正想解释，谢栎已经开口了。

谢栎“母妃又拿旧事取笑人！”

谢栎“照哥和阿枳那可是总角之交，被你说成什么了。”

兰和被他逗得笑出声。

“你看你急什么。”

谢仪柃“五皇兄比我还更孩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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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仪柃和谢栎都是兰和的孩子，谢栎看着自己的妹妹这样打趣自己，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谢栎“昭宁你就别打趣我了。”

说罢，谢仪柃和兰和转了话头问起西域进贡的宝石，这场打趣便如涟漪般散去。

谢婉舒“七妹坐我这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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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婉舒看着沈枳，欣喜地邀请她。

谢栎“长姐，我和阿枳可是早就商量好了的。”

谢栎说着就走下席位，去拉沈枳坐到自己安排的位置上，谢婉舒看着谢栎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可殿内几处，暗流却在悄然翻涌。

裴晏坐在西侧客座，手里的白玉酒杯被指节捏得泛白。

他望着谢栎搭在沈枳胳膊上的手，谢栎那副亲昵姿态，像根细针，扎得他眼底发沉。

他想起醉仙楼里谢易的纠缠，心头莫名窜起股火气，连杯中的酒都变得又苦又烈。

谢临安坐在上首偏席，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案几。

他看见林照递给沈枳锦盒时的温柔，看见谢栎护在她身前的熟稔，忽然觉得方才在回廊说的别生分，倒像是句笑话。

沈枳鬓边那串步摇，是他去年让人从南海寻来的贡品，特意托婉舒送去，此刻却在灯影里晃得他眼涩。

他端起茶盏抿了口，茶凉了，像那年她躲在婉舒身后，怯生生说太子殿下好时的疏离。

谢易的折扇在掌心转得飞快。

他看着谢栎拉她的动作，看着林照望着她背影时的笑意，忽然觉得那扇面上的独占春三个字格外刺眼。

前日在醉仙楼，他不过问了句玉簪，就被裴晏冷怼，此刻沈枳与林照相携而入，谢栎又那般护着，倒显得他像个局外人。

指节在扇骨上掐出红痕，他盯着沈枳的背影，眼底翻涌着不甘。

沈枳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她在裴洁身边坐下时，裴洁悄悄塞给她颗蜜饯。

裴洁“八哥刚还在找你呢。”

她顺着裴洁的目光望去，正撞见裴晏转开视线，耳尖在灯影里泛着可疑的红。

谢栎已替她斟上梅子酒，酒液里浮着片青柠，他笑着推到她面前。

谢栎“尝尝，比醉仙楼的酸些，解腻。”

远处三道各怀心事的目光，正落在她握着酒杯的手上，像三簇无声燃烧的火，在满殿喧嚣里，灼得空气都泛起了涟漪。

献礼时，谢栎把他和沈枳一同雕的白玉牡丹簪递了上去，兰和爱不释手。

“哎哟，这簪子我喜欢。”

谢栎“是阿枳与儿臣一同制作的。”

语毕，兰和欣喜地看了沈枳一样。

“宫中都在传枳玉阁到首饰算得上一品，我这是沾了枳丫头的福了。”

沈枳“贵妃娘娘说笑了，如若没有贵妃娘娘的画，臣女技艺再好也是无用功。”

贵妃听到关于她的画时顿时明白啦谢栎到用心，笑笑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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