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舞室内,吴所畏像疯了一样反复练习着同一个动作。
汗水浸透了T恤,呼吸沉重得像是要把肺都喘出来,可他仍然不停,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事。
直到双腿再也支撑不住,他才重重摔在地板上,仰躺着抬起手臂遮住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眼泪无声地滑下来,他咬着牙,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哽咽。
姜小帅和郭城宇回到家时,发现两个人都不在,对视一眼,各自摸出手机打电话。
郭城宇拨通池骋的号码,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音乐声。

喂,你在哪儿?

酒吧。
池骋的声音很冷。

来陪我喝酒。
另一边,姜小帅的电话接通后,吴所畏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计划被他发现了。

姜小帅心里一沉。

他人呢?
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姜小帅叹了口气。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推开练舞室的门,姜小帅一眼就看见躺在地上的吴所畏。
他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没说话。
吴所畏仍然用手臂挡着眼睛,声音低哑。
小帅,也许这样也挺好的……确实是我骗了他,现在真相大白了我也松了一口气。

姜小帅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道。

傻子。
酒吧里,池骋一杯接一杯地灌酒。
郭城宇走过去,夺过他的酒杯。

怎么回事?吵架了?
池骋冷笑一声。

你早就知道他的计划,是不是?
郭城宇耸耸肩。

知道啊,这有什么?

他不爱我。
池骋盯着酒杯,声音低沉。
郭城宇嗤笑一声。

那又怎么样?他不爱你,你就缠着他、宠着他,让他爱上你不就行了?
池骋抬眼看他,忽然笑了。

你怎么这么贱啊?
郭城宇毫不在意地摊手。

那又怎样?我有嘴我会说,不像你们,倔得跟驴似的,明明一张口就能说明白的事,非要搞得这么复杂。
池骋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

……冷他几天再说。
郭城宇翻了个白眼。

你就作吧。
——明明一句话就能解开的误会,偏偏谁都不肯先开口。
连续几天,池骋都没有联系吴所畏。(池骋趁这个时间去解决了夹在他和吴所畏中间的麻烦)
吴所畏表面上一切如常,照旧没日没夜地训练,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他告诉自己。
这样也好。

直到某个傍晚,他终于回了趟家。
推开门时,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母亲正在厨房忙碌,听到动静回头,眼睛一亮。

大穹回来啦?
嗯。

吴所畏扯出个笑,放下背包。
妈,别忙了,快来吃饭。

母亲擦了擦手,仔细端详他。

最近瘦了。
顿了顿,又状似不经意地问。

小池很久没来了,你们......
他忙。

吴所畏打断得很快,低头换鞋时,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母亲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她早就看出那三个年轻人对儿子特别的态度,也看出儿子这段时间的心不在焉。

大穹。
她突然伸手,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他的头。
做自己就好。妈妈一直陪着你。
吴所畏浑身一僵。
下一秒,他猛地抱住母亲,把脸埋在她肩上。180的大男人,此刻却像个委屈的孩子。
妈……

声音闷闷的。
你要好好的。

母亲拍着他的背,突然感觉肩头有些湿润。
上次检查…

吴所畏收紧手臂,声音发颤。
胰腺癌的前兆,一定要去复查。我不能......不能没有你。


傻孩子。
母亲眼眶也红了,却笑着捏他的耳朵。

妈妈还要陪我家大穹一辈子呢。下周一就去复查,好不好?
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纱帘,将母子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餐桌上,那碗吴所畏最爱喝的莲藕排骨汤,正袅袅冒着热气。2
池骋别作了快去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