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俞吟刚推开家门,还没来得及换下鞋,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下一秒,一双带着薄茧的有力手掌突然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猛地拽向旁边的储物间
“砰”的一声,门被带上,眼前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勾勒出一个熟悉的少年轮廓。是张峻豪
还没等她开口,脸颊就忽然贴上一片温热的湿润。俞吟一怔,感觉到他的呼吸喷洒在耳廓,带着点不稳的颤抖。他把脸紧紧贴着她的,那湿意还在蔓延——是眼泪
张峻豪姐姐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只被冷落许久的小狗,小心翼翼地蹭着她的颈侧,然后将头埋进她的肩膀
张峻豪你最近都不关心我,也不陪我……
他顿了顿,声音里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尾音发着颤
张峻豪你是不是……是不是不在乎我了?
话音未落,少年微微抬起头,在黑暗中准确地找到她的唇。那吻带着点急切的莽撞,还有不易察觉的讨好,轻轻啄了一下,又像怕被拒绝似的,停在原地
俞吟能感觉到他抵在自己腰间的手在微微用力,带着点不安的试探。
突然间有些许恍惚,张峻豪最近总是这样,有时强势的不行,有时又同现在般小心翼翼,孩子不会之前被她欺负很了,精神分裂了吧
她不知道,人只有感受到安全感与被爱才会慢慢展现内心与本性
安全感是卸下防备的钥匙,让人敢把软肋露在阳光下
过了几秒,他才又开口,声音低哑却带着执拗
张峻豪姐姐,周末……周末陪我出去好不好?就我们两个,像以前一样,去看电影,去吃那家你喜欢的甜品店。
他又往她怀里靠了靠,肩膀轻轻蹭着她的手臂,像在撒娇
张峻豪好不好?
俞吟的指尖在黑暗里蜷了蜷,能清晰摸到他后背绷紧的线条。少年的眼泪还在无声地渗进她的衣领,带着点滚烫的温度,烫得她心尖发颤
她抬手,犹豫了半秒,还是轻轻落在他发顶。指腹碾过柔软的发丝,听见他喉间发出一声类似呜咽的轻响,像只终于找到依靠的小兽,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俞吟没有不在乎
她声音放的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俞吟最近有些忙,忽略你了
怀里的人明显僵了一下,随即更紧地环住她的腰,像是怕她跑掉似的
张峻豪那你周末陪我
他强调着,语气里的委屈淡了些,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认真
张峻豪要一整天,不许中途跑掉,也不许想别人
俞吟被他这副霸道又委屈的样子逗笑,指尖在他后颈轻轻捏了捏
俞吟小醋狗
黑暗里传来他闷闷的反驳
张峻豪我才不是
可环着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鼻尖在她颈窝蹭了蹭,像在确认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小声问
张峻豪那……说定了?
俞吟嗯……说定了
俞吟应着,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头顶抵着她的下巴,呼吸渐渐平稳
窗外的月光悄悄移了移,照亮储物间角落里落灰的纸箱,也照亮少年偷偷扬起的嘴角。他没说话,只是把脸往她怀里又埋了埋,像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小狗,安心地赖着不肯撒手
而渐渐的,张峻豪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逐渐从腰开始向衣服内深入……
扑通一声清脆的响声骤然炸响,像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搅碎了屋里刚缓和下来的安宁
俞吟的心猛地一揪,几乎是下意识地推开怀里的张峻豪,转身就往门外冲。脚步慌乱间带倒了门边的小板凳,发出哐当的声响,她却顾不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刚才隐约听见声响是从张泽禹房间传来的,他还不太习惯一些正常的生活,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
张峻豪姐姐
张峻豪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得一个踉跄,站稳后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眉头瞬间拧了起来。黑暗中,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低低地嘟囔了一句
张峻豪又是张泽禹
尾音里的委屈和醋意像没藏好的尖刺,轻轻扎在空气里。他磨了磨后槽牙,还是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就算再不爽,也不能真让她一个人去,到时候张泽禹要是对她做不好的事怎么办
但没关系,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吗
张峻豪(姐姐果然还是吃这一套)
张峻豪(就是不知道他以后要是知道一切的真相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张峻豪的表情逐渐变得玩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