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亲回国突起风波 人虽有情被迫分割
这是一场毫无意义的旅行,因为它不可能愉快
师无渡和裴茗刚放假,从学校回家,顺路带上了师青玄,贺玄今天去兼职,没来,三个人决定先回师无渡家,至少休息休息
一路气氛轻松愉快,裴茗拎着两个行李箱颇有微词,被师无渡镇压下去了,师青玄缠着他哥讲贺玄的事,惹了几声“弟弟长大了”的感叹
几人走到目的地,师无渡却突然愣住了,他有些讶异的看着站在家门口的两个人,犹豫着喊了一声:“爸,妈?”
他们突然回国是干什么?
裴茗也有些奇怪,但想着两个老人或许是想给师无渡一个惊喜,也就释然了,礼貌的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师母却肉眼可见的红了眼眶,情绪波动明显异常,她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的询问师无渡:“他是谁”
师无渡觉察到了不对劲
裴茗也对眼前的变化感到懵,但他还是主动介绍自己:“阿姨不记得我了?我是裴茗”
“我问你他和你是什么关系”师母的声音又沉了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无视了裴茗,直直的看着师无渡问他
师无渡终于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关系,他和裴茗和恋情被发现了
裴茗挑了下眉头,也明白了
师无渡警惕的回答:“朋友”
师父走到他们身后,拉过弄不清情况呆愣的师青玄,又接过两个行李箱,先进了家门,打算还是盘问一下师青玄
他们父子两个进去了
就留下三个人在门外尴尬,师母不说话,打了个电话,让裴父裴母过来把裴茗接走
师无渡安抚性的拍了拍裴茗的肩膀,朝着师母走上前去
裴茗低头不语,但神色晦暗不明,他的父母也掺和进了这件事,毫无疑问,两家的家长一定在某种意义上达成了共识,比如要分开他们,让他们分别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裴茗不想,他和师无渡费劲千辛万苦才终成眷属,岂是他们能明白的?
但是现在,他无法反驳,更无力反驳
裴父和裴母到了,他们拽过裴茗的胳膊,深深看了一眼师无渡,那是说不清的复杂
裴父拉开车门,有些不情愿的让裴茗坐进去,讥讽道:“我都怕你坐上去脏了我的车,真能耐啊你”
裴茗没有吭声,他不知道说什么,他现在很迷茫,思绪混乱,他和师无渡的关系,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新挑战
裴母坐在副驾驶,眼眶里含满泪水,她也不去搭理裴茗,车内的气压低到了呼吸都会有问题
这边师母对师无渡撇了撇头,意思是让他进门
师青玄也不傻,之前师无渡对他和贺玄关系的抗拒让他多少看懂了今天的情况,但他不知道该怎样说,不暴露贺玄的情况下,替裴茗和师无渡打掩护,这很困难,一个未经世事的高中生怎么能比得过在商业场混迹了几十年的老狐狸呢?
几番回合下了,师青玄仓皇败下阵来,没透漏贺玄,也幸亏师父没有怀疑,但师无渡和裴茗谈恋爱的事还是不小心透漏了出去
面对父亲的眼神威压,师青玄浑身发冷,僵硬的回答问题,尽可能零模两可,他知道自己禁不住套话,只能模糊过去,等师无渡来了再糊弄
师父看见师无渡进来,呼吸粗重,表情隐忍悲愤,抬手就想打,又放下了
师母见到此景,明白是真的了,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翻涌起凶狠的波涛,她终于释放情绪,哭的泣不成声
师父在房间里胡乱的转着,烦躁的心情明确表露
他让师青玄回屋去,师青玄不知所措的摇头:“不要,…哥,哥”他无助的看向师无渡
师无渡安慰他,让他进自己屋去,自己没事,乖
说完跟着师父进了书房,他们必须好好谈谈
客厅里,师母颇有几分歇斯底里的哭声还在回荡,师青玄慌乱的想要安慰她,可自己也满腹委屈,禁不住红了眼眶,师母一把抱住师青玄,紧紧搂在怀里,趴在他肩膀上呜咽:“青玄…妈妈只有你了,青玄”
师青玄只能应着,他也已经泪流满面,却只能哽咽的回答违心的话:“妈,我知道,妈……”他也想哭,他和贺玄怎么办,难道要再经历一次离别吗?
裴父和裴母把裴茗带回了家,刚进门,裴父就扬起了手杖—
“跪下!!!”
裴茗倔强的直着身子,手杖毫不留情的落在他的腿弯处,妄图打断他的傲骨
裴父被裴茗气上不来气,丝毫不顾及父子情面,只知道他裴家出了个败类,手起杖落,一下更比一下狠
裴母满脸的泪痕,想拦手杖,又不多愿意,万一打一顿就好了呢
但又可怜儿子,笨拙的想推裴茗让他跪下,可是她看到了,看见
落在地上摔成七八瓣的眼泪,通红但仍然倔强且愤恨的双眸
那双眼睛里充斥了怎样的情绪啊,“我不肯,也不会下跪,我不跪!不要!”满是拒绝和抗争
她不敢面对这眼睛,她乖乖巧巧的儿子,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
她吼他:“你和师无渡!只是朋友对不对!”她想自欺欺人
但裴茗不这样想,他委屈,他谈个恋爱怎么了!这两个在国外呆了这么久,思想还如此古板也真是够了!
他说:“不,我们真心相爱”
这句话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裴茗模糊的眼眸中,倒映出了裴母扬起的手掌,还带起一阵疾风,啪!地落在裴茗脸上
裴茗睁了下眼,抬起眼皮,似是轻蔑的看了一眼,他有些含糊的喊了一声:“妈”
裴母自暴自弃般的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掩面而泣
泪水顺着指缝滑落在地面上,在地毯上印出一个圆润的湿痕
“是师无渡先挑拨你的对不对,小茗,不是你的错对不对,告诉妈妈,裴茗!”裴母想尽一切理由为裴茗开脱,但裴茗并不领情:“是我追的他,妈,别做梦了,面对现实很难吗?”
裴母彻底绝望了,她颤抖的手抬起又放下,最终也只是吐出来一句:“裴茗,你故意和我过不去是不是?你就是想气死我和你爸才好!”
裴茗冷漠的面对这一切,风流浪荡处处留情的父亲,只知隐忍懦弱自卑的母亲,他从小在这个家庭里就没有得到过什么实质性的爱,他们供他上学,却在他生活勉强能够自理的时候,毫不犹豫地跑去了国外
他逐渐叛逆,对父母只是维系着表面上亲情的那一丝平和,他们之间的相处永远是客气而疏远的,不像家人,这是第一次,家庭中首次爆发了尖锐的矛盾,他们压抑已久的情绪澎勃爆发
裴茗只是说:“随你怎么想吧”就拖着疼痛的双腿,回了自己房间
他什么也没拿,包括手机,反正那两个人也不会让他拿什么的,特别是手机,他和师无渡之间被迫断绝了联系
而现在两个家庭里唯一和外界保持着正常联系的人,是师青玄,师无渡被关进了房间,不能出来,每天师青玄去给他送饭,可摄像头不允许他们说任何事情,商量任何计划
师青玄跪在师无渡身边,伏在他腿上,哭的撕心裂肺的喊他“哥”
师无渡只是拍拍他的头,任由他涕泪横流,毕竟人人都是一座孤岛,人的思想终究是不能够相通的
哪怕师无渡明白师青玄在烦恼什么,在忧心什么,但他安慰不了,只能任由师青玄寻找这个温暖的港湾发泄
值得庆幸的是,师青玄和贺玄还保持着联系,哪怕父母两人也不允许师青玄外出太远
而裴茗,干脆连饭都省了,他房间里的“垃圾食品”一时半会也饿不死他
两人都在不同的地方,因为对方而倍受煎熬
但他们永不放弃
裴茗和师无渡终会战胜这一切,迎着黎明的曙光拥抱亲吻
他们的前途光明坦荡,他们的未来无限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