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组大洗牌

秋天真正到了。

录制场地搬到了影视城外一片开阔的草坪上，四周是连绵的矮山，山上的树叶被染成了红黄相间的颜色。阳光不像夏天那么烈，晒在身上暖洋洋的，风里带着干草和泥土的气息。场地中央搭了一个白色的帐篷，帐篷下面摆着长桌和折叠椅，旁边还立着几块花花绿绿的任务板。

姜柠到的时候，刘耀文已经到了。他坐在帐篷下面正剥一颗橘子，看到她来了立刻站起来，手里举着一瓣橘子晃

贺峻霖从旁边走过来，手里也拿着一颗橘子

姜柠笑着坐到椅子上，看着两人日常拌嘴。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在桌面上洒下明暗交错的格子，偶尔有风把桌上的纸张吹得翻起来，又被刘耀文眼疾手快地按回去。

过了一会儿，其他人陆续到了。张真源穿了一件浅米色的风衣，手里端着两杯热饮。他走到姜柠旁边放下一杯：

姜柠双手接过来，温热的纸杯透过掌心传来恰到好处的温度

他笑了笑，在旁边的位置坐下。

宋亚轩随后走来，穿着一件宽松的灰白色毛衣，头发被风吹得有一点乱。他看到姜柠手里那杯咖啡，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笑着打了个招呼，什么也没说，找了一个斜对面的位置坐下。

马嘉祺和丁程鑫是一起来的。马嘉祺背着一个黑色的琴包，像是刚从琴房过来的；丁程鑫穿着深色外套，手里拎着一袋东西，放在了帐篷角落的桌子上。

刘耀文好奇的问

丁程鑫简短地回

导演的大喇叭在帐篷外响起：“各位！国庆后第一期录制——秋日限定！主题很简单，但内容不简单。”

工作人员把任务板翻了过来，上面写着：「秋天的第一场运动会。」

刘耀文眼睛亮了

“双人项目为主，但不是你们想的那种标准竞技项目。是——蒙眼接力、默契问答、树叶拼图、还有最后的秋日野餐。”

贺峻霖举手

有。树叶拼图不用跑，但你视力要好。

其他人陆续笑开了。导演清了清嗓子：“好了，现在宣布分组——这次的分组方式比较特别。由姜柠来抽签，把大家两两配对，自己也参与其中，打乱原有组合。”

姜柠站起来走到抽签箱前，伸手进去摸了一轮，然后依次念出结果：“第一组——刘耀文和宋亚轩。”

刘耀文看着宋亚轩

宋亚轩笑着回了一句。

“第二组——贺峻霖和张真源。”

“第三组——马嘉祺和严浩翔。”

两人对视了一眼马嘉祺笑了

“第四组——丁程鑫和姜柠。”

姜柠转过头，丁程鑫正好看向她。他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很轻地点了一下头，和抽到严浩翔时别无二致。但姜柠想到上次一起在石桥上看的那个湖，还有那晚楼道里的灯，总觉得这一组和上一组的心境不太一样了。她坐回他旁边的位置时，风把桌上的纸张吹得猎猎作响，他顺手把一只杯子压在了纸角上。

“好！分组完毕！第一项——蒙眼接力！”导演的声音带着一种看热闹的兴奋，“每组两人，一人蒙眼，由搭档口头指挥前进，穿过障碍区，到达终点后交换角色折返。用时最短的组获胜。”

草坪上已经摆好了障碍物——几排低矮的跨栏、几个需要绕行的锥桶、一段铺了软垫的平衡木。刘耀文第一个冲到起点：

宋亚轩把眼罩递给他

刘耀文戴好眼罩，世界一片漆黑：

宋亚轩站在他旁边，语气平静：

刘耀文迈了三步，步子大得差点踩过头：

刘耀文往左跨了两步，精准地绕过了第一个锥桶。宋亚轩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聊天一样：

刘耀文的动作虽然笨拙，但每一步都按照指令执行。姜柠在旁边看着，觉得这对搭档意外的合拍——一个跳脱，一个稳当，跳脱的那个居然真的听稳当的那个说话。

用时三分十二秒。不算最快，但比想象中顺利很多。

接下来是贺峻霖和张真源。张真源蒙眼，贺峻霖指挥——但贺峻霖一开口就乱了：

张真源站在原地，语气温和：

全场笑翻。张真源无奈地笑了一下，真的随便走了一步，然后贺峻霖开始重新调整方向。虽然过程混乱，但两人居然也跌跌撞撞地完成了全程。

马嘉祺和严浩翔那组是全场最快。严浩翔蒙眼，马嘉祺指挥，声音清晰简洁：

每个指令都精准到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严浩翔的执行力也完全跟得上，几乎没有停顿，全程流畅得像在走一条熟悉的夜路。

丁程鑫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那组

姜柠侧头看了他一眼

轮到他们的时候，姜柠戴上眼罩，眼前陷入一片暗红和模糊的光斑。她能听到风声，听到远处其他组员的说笑声，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还有丁程鑫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不高不低，像平时说话一样：

她迈出一步。第二步、第三步。丁程鑫的话不多，但他每次开口之前，她的直觉似乎已经感应到了下一个指令。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两个人之间多了一层从不需要言语建立的路标。

声音沉稳平静，像一个锚点。她跟着他的话走，脚下是软草地，风是暖的，她忽然觉得这比睁着眼看路还要稳。

到达终点的那一刻，她摘下眼罩，阳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丁程鑫站在她面前，距离不远不近，像是从头到尾都在那里。

他说完转身去下一项的准备区了。

姜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阳光里，好一会儿才跟上去。

后面几项比赛陆续进行，有需要仔细观察的树叶拼图，有考验默契的无声问答，有两人合作完成一道简单菜品的“秋日野餐”环节。姜柠在拼图环节和丁程鑫配合默契，一个找树叶一个拼边角，虽然话不多但效率很高。

默契问答那轮，他们抽到的题目是“对方最近一次笑是因为什么”。姜柠想了想：

丁程鑫没有看她，只说了两个字：

嘴角有极浅的弧度，像是雨停后天上慢慢露出来的光。

野餐环节，每组要合作完成一道三明治，用料有限，手速要快。姜柠切番茄的时候刀工有点慢，丁程鑫没催她，把她切好的番茄片接过来整齐码在面包上，还顺手帮她把剩下的黄瓜切了。

他那句“自己加料”说得太过平淡，听不出是在调侃还是真事。姜柠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人藏着的本事大概比她想象中还要多。

所有环节结束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草坪被斜阳染成金色，山上的树叶在光线里亮得像一层薄薄的红铜。帐篷下面摆好了长桌，每组的成果都摆了上去——那些三明治被码得整整齐齐，水果拼盘五彩斑斓，煮好的红茶在透明壶里泛着润泽的光。

“恭喜各位！今天比赛结果——马嘉祺和严浩翔组用时最短，获得秋日野餐券一张！”导演宣读了结果，送上一张手写的卡片，附赠一个被装饰得很精致的小篮子，里面是几颗苹果和一小瓶枫糖浆，“但——所有组今天都完成了所有项目，所以每个人都有份！秋日快乐！”

帐篷下响起零星的掌声和笑声。

大家围着长桌坐下，分享着各自做的三明治和水果。姜柠坐在桌角，旁边是丁程鑫，对面是宋亚轩和刘耀文，斜对面是马嘉祺和严浩翔，再远一点是贺峻霖和张真源。风从草坪上吹过，带着干草和橘子的气息。阳光落在每个人的轮廓上，把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草地上，分不清谁是谁

宋亚轩嘴里塞着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说。

贺峻霖递给他一杯茶。

姜柠接话。

贺峻霖晃了晃手里的竹竿，语气里透着一丝得意。

姜柠笑了一下。她低头拿起一片橘子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上溢开，和她此刻的心情一样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