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的月光恰好落在少女脸上,勾勒出精致的下颌线。
因为弹幕时隔20年再次出现泛红的眼尾微微上挑,眼睫垂下的弧度透着清冷的气质,像幅被造物者精心晕染的画。
「女鹅二十五岁生日快乐呀!」
「如果女鹅能再次看到我们就好了
(T ^ T)」
「那又怎样!家人们,列队送祝福!」
「女鹅二十五岁生日快乐!」
「女鹅二十五岁生日快乐!」
「女鹅二十五岁生日快乐!」
……
「女鹅二十五岁生日快乐!+100860000」
繁星闪烁,明月高悬。
在这颗充满绿植的星球上连夜幕看起来都是墨绿色。
月光穿透稀薄如纱的云层,慷慨洒在一片深邃的仿佛会呼吸的绿。
清凉空气中饱含植物吞吐间产生的湿润,明黄色萤火虫般的孢子悠然飘飞穿过弹幕。
仿若霓虹彩灯缠绕在生日祝福文字横幅上。
在这片广袤原始丛林的腹地,参差错落不同石头。
有一块被无数古老藤蔓缠绕的巨石,如同一个沉默的王座,从盘根错节的林地中隆起。
每一根藤蔓都比乌克娜娜的大腿
还要粗壮,深褐色的表皮上覆盖闪烁点点蓝光的青苔。
沉默诉说着岁月的重量,却又被无数新生嫩绿的气根与柔枝细密地覆盖,仿佛披着一件流动的、生命的袍服。
乌克娜娜如同女皇慵懒斜倚在这巨石最为平缓的一处。
已经许久没有打理的头发随意披在胸前、搭在纯白裙摆上。
一袭与周围绿意格格不入的纯白衣裙,像是坠入绿潭的一抹月光。
矫健有力的身体放松地靠着背后冰凉温润的岩石,一条腿随意垂下轻轻晃动,足尖掠过一丛散发着幽蓝微光的青草。
闲适的姿态带着一丝慵懒,乌克娜娜的脸庞微微仰起,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视线投向天际——那里有一轮过于巨大的、散发着珍珠般温润光泽的月亮(姑且称为月亮的卫星)。
澄澈的眼眸倒印出月亮,像是透过它思念牵挂的人,又像是在……阅读。
只有乌克娜娜自己知道,在那片常人眼中的虚无里,正飞速流淌过一片绚烂而嘈杂的光流——
「10年赌约之期,还是我赢了!女鹅成为强大飒爽的女王!」
「女鹅……我原本想要培养成香香软软小蛋糕甜美可爱版的女鹅!」
「提这个干嘛?现在的娜娜美炸了!月光忠爱她的神女坐在自然的宝座上,绝美!截图啊!」
「只有我好奇她到底在看什么吗?月亮上有东西?」
「呜呜呜(┯_┯),女鹅看起来好孤独,好想穿过屏幕去抱抱她。」
「一定是想家人了!这么多年一直在外面旅行都没时间回去,好心疼!」
「为什么女鹅一直要旅行,那么辛苦,看着好心疼(好几次都危及生命 ,真的感受到儿行千里母担忧的古言真谛。)」
「女鹅有自己的追求,我们默默支持就好啦(¬㉨¬)」
……
「放心吧,这次赌约我赢了,看我给女鹅送的大礼包!」
……
一行行文字夹杂着关心祝福和担忧在乌克娜娜的视野里跳跃、闪烁、更迭,快得几乎捕捉不及。
得知时空隧道快递真的有她们助力还在这些年不断送来可以帮助自己的用物,一抹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在乌克娜娜嘴角如涟漪般掠过旋即隐没。
她依旧维持着那副仰望明月、带着淡淡忧郁与思念的姿态,如同一尊融入自然的玉雕。
实则继续默不作声地看着弹幕。
她有点担心自己出声会惊扰弹幕,像20年前那样只能相处短暂时间,仿佛不出声不让弹幕发现自己可以看见她们就不会消失。
月光无声流淌,藤蔓王座上的少女静默如谜。
她既是这场盛大寂静的中心,也是这场虚空狂欢唯一的观众。
在她想要闭上眼睛打破自己误以为虚妄时,一个包裹突然从左手边破空而出。
「当当当!我的大礼包到啦!终于轮到我寄给女鹅爱心包裹啦!」
「哇哦,还是以moon的名义寄的呀。这些年女鹅每次收到我们的礼物都很开心呢。」
「关键是其他署名的娜娜也不会收啊!退回去的我们只能看着它们在时空里飘荡……」
「快看!女鹅拆包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