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出事

沈景川收到柳岚尘的传信，说是有要事相告。

云亘山——纤月阁最大山地。

柳岚尘看着两人：“什么时候的事？”

沈景川：“从九幽城回来后。”

“是喜欢还是……我喜欢他！”柳岚尘还没说话，就被江清离抢了话。

江清离紧紧握住景川的手：“我喜欢他，不管未来多少年，都只会有他一个人。”

景川闻言，唇角勾起溢出一声笑。

江清离有些急：“我会娶他的！”

沈寒州失笑：“作何这么早论嫁娶，你怎么确定不是他娶你？”

江清离红了耳根，小声嗫嚅：“我也可以嫁的。”

沈景川松开牵着的手，坐在草坪上，左腿曲起：“要站着说话吗？”

四人随意围坐，风掀动衣角，远处云慢悠悠飘着。

“得换灵术者不老不死不灭，同心咒为同身同心，共享寿命。”

沈寒州站起身，从袖中取出暗纹发带，细细替沈景川束起那一头白发。

“清离，言澈是我唯一的孩子，我希望他幸福。”

“我会的。”

江清离看着景川，眼中满是情窦初开的爱意：“我敢保证对爱人忠心、诚心、良心。”

沈寒州垂眸望着他眼里坦荡炽热的情意，眉宇间的凝重散去了几分，轻轻叹了口气。

“我不求你事事周全，只愿你护他无忧，别让他尝半分委屈。”

-

晚风吹过廊下，镂空雕花窗棂被风掀得轻轻晃动，半干的松烟墨顺着风势漫出砚台，裹着院中新开的桂花香，慢悠悠飘到孟承宇伏案的桌前。

这是孟承宇拜师的第五个月，也是喻笙离去的第五个月。

他每日在思他。

他每日在念他。

孟承宇搬到了清风院，每天跟着季锦彦修炼，窃听喻笙那边的消息。

……

巨蛇高昂头颅，江清离护着沈景川并肩站在宽阔的蛇首上，二人一同俯瞰大地万物。远处层峦叠嶂，薄雾缠绕山腰，清风拂过发丝，世间纷扰尽收眼底。

天地偌大，世间万千万物，身旁唯有彼此相伴。

“砰！——”

山地下传来异动，二人对视一眼，跳下蛇首，落入山林中。

“好重的血腥味。”狼天生嗅觉敏感，一滴血他也可以轻易察觉。

沈景川皱起眉头：“不太对劲，万妖谷一向平静——谁？”沈景川猛的回头。

“师叔，是我。”孟承宇从树上跃下“我都隐去气味了，您是怎么发现我的？”

沈景川升起一道屏障，护住三人：“你为何会出现在这？”1

孟承宇缓缓亮起手腕上的蛊：“我感受到了，喻笙出事了，就在万妖谷。”

江清离嗤笑一声：“他母亲那么宝贵他，还会让他出事不成？”

“啊！救命——”远处传来尖叫声，刺耳得很。

“去看看吧。”沈景川走在前头开路，往林深出每走一步，血腥味就浓一分。

孟承宇触及一道熟悉的身影，抬脚刚想过去，被江清离一把拉住：“别回去，他不太对劲。”

孟承宇这才看清，喻笙瞳孔缩小，周身鬼气缠身，地上全是被他杀害的无辜子弟。

孟承宇捂住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喻笙似乎才发现来人，缓慢朝这边走开，四肢僵硬。

孟承宇不顾阻拦，执意奔向那人。承宇一把抱紧喻笙，手臂还再收紧。

“不…”泪水一滴滴落在喻笙颈侧。

喻笙僵硬地侧头，像似在思索此人是谁。

孟承宇看着喻笙那双无神的眼睛，手抚上他的脸：“你怎么了？谁把你变成这样啊…”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悄悄落在地上。他轻轻一吻落在喻笙嘴角。

“我想你了。”

无数片段在喻笙脑海炸响，有一道声音告诫着他。

杀了他！

不…不可以……

喻笙眼底渐渐清明，眼前一片空白，双腿发软直直跪下。

“阿笙！”孟承宇慌忙接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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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月阁，水榭居。

殿内沈景川正在给昏迷的喻笙灌输灵力，殿外围满了人，包括喻笙爹娘。

沈景川低低呢喃：“又是你，苏杨。”

孟承宇站在一旁焦急开口：“他怎么样。”

沈景川没有说话，只转身出了殿外。落珺看到有人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落珺紧紧抓着沈景川的手腕：“他怎么样了？”

沈景川垂眸看着她，冷淡开口：“鬼气在他体内无法清楚，我暂且冰封住了他的丹田，免受鬼气伤害。”

“至于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什么……”落珺跌坐在地上。

喻父点点头：“多谢仙尊救他一命。”

江清离挡在沈景川身前：“请诸位离开这里，速速下山。”

待人都离开后，沈景川把脸埋进江清离的颈窝处。

江清离搂住他：“为什么救他。”

沈景川抬起头，看着他：“我和母亲的事，没必要加恨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