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他的瞳孔震了震:“不知魔尊带领魔军攻打我朝华宗是何意?”
“梦宗主,好巧。”迟忆从烬身后探出,手指轻点在梦源松的长剑上。
梦源松在触及到迟忆的刹那,脸上浮现出虚伪的笑容:“九幽门主又是何意?”
迟忆像是失去骨头般,倚靠在烬怀中,烬顺其从身后揽住他的腰身。
烬玩着烬的手指,笑得温和:“当年您灭纤月阁闹得人尽皆知,如今他们只是报仇而已。”
梦源松紧盯着两人的互动,眸色像是骤然封冻的寒江:“迟忆,你这是勾结魔族?”
“哈哈,梦宗主说的哪里话。”迟忆仍然笑着,笑意却未达眼底:“魔族以及锦绣城全数宗门家族归顺于纤月阁,组成联盟、奉凌虚上真为盟主,何来的勾结一说?”
“还有,你我平坐平起,直唤我名讳,是不是太冒昧了点?”
梦源松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纤月阁确实有点本事,复宗两年爬上第一宗门。”
迟忆问他:“不知梦宗主可听闻过‘言澈仙尊’?亦或者是云衡君临?”
“锦绣三旬客。”梦源松眉头皱起,却没有拒绝回答问题。
迟忆:“那宗主可知三旬客出自哪个宗门?可曾见过他们?听闻过他们的面容?”
梦源松:“不知,不曾。”
迟忆:“哎,果然人老了,寡闻。锦绣三旬客的言澈仙尊白发赤衣。”
梦源松:“……”
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锦绣三旬客言澈仙尊就是纤月阁主,另外两位,也出自纤月阁。
锦绣城消息封锁的很好,外城从来不知锦绣城的所有。从而,外城只知锦绣城有三旬客,外出总是易容,连身世都未曾得知。
“呵,等我解决了他们,再来解决你们。”梦源松的手指向江清离那边的方向,几句话的功夫,他也看清了纤月阁的弟子似乎很服从那三人。而他们,不过两个金丹和一个小娃娃,“我先杀了那个小娃娃。”
迟忆看着他化作一道金光汇入江清离附近:“真是不自量力,还以为锦彦夜淮是金丹期,我们去看看有没有宝贝拿回去炼药。”
江清离周身没有纤月弟子,朝华宗弟子也接近不了他,他更像是来玩的。
江清离余光瞟见梦源松,冲他眨眨眼:“梦宗主,真巧啊。”
“小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梦源松望着他那灰蓝色的瞳孔说:“况且还是个妖。”
江清离不满的啧了一声,声音充满了讥讽:“梦宗主连鬼都不介意了,还介意我一个妖不成?”
鬼?他到底知道多少?纤月阁又知道多少?世人又会知道多少?
“梦宗主可知为何我们这么容易就打进来了?”他看梦源松微皱的眉头,轻笑出声:“那是因为你朝华宗弟子没人拦我们,为什么不拦?当然是因为知道了你这位高高在上梦宗主干出来的丑事。”
梦源松周身爆寒光,沉默许久后笑了一声:“孩子,只要你说出你们阁主在哪,我保你不死。”
朝华宗的烛火亮起,即使是深夜也不觉得暗,冷白的光将地上蜿蜒的血渍照得格外清晰。
浓重的血腥味钻入口鼻,沈景川指尖微微颤,他只觉心头一窒,过往的碎片猝然炸开——十四年前的那场血战,师尊和几位师叔护送着他们,哪怕搭上性命也要护他们安全。
血。
记忆翻涌。
一阵反胃涌上来,又被压下。
-
梦源松带着几位长老拦着江清离:“不识好歹。”“旋羽,杀了他。”
梦旋羽攥紧了手,她看着面前这个,在仙门大会因为她是女子对她手下留情的人。
她对他一见钟情。
他想杀她的父亲,灭她的宗门。
一见……钟情?
父亲勾结鬼域吗?
江清离与梦旋羽对视着,她的眼神太热烈,含着失落——和爱意。
待梦源松离去,江清离看着指向自己的剑因持剑者的情绪微微颤动,不由得发出一声嗤笑:“你打不过我的。”
梦旋羽脸色苍白,灵力紊乱,剑险些脱手。
“哼,区区小儿,口出狂言。”后边的疤脸长老推开梦旋羽,手掌凝聚灵力攻向江清离。江清离退后数步。
右手月栖,左手凝霜。
疤脸长老瞪大眼:“两把神剑!?”
江清离不想多做停留,看了眼如今的状况,转身朝某处跳去。
“臭小子!”
沈寒州拦住疤脸长老,两人缠斗一起,一时间不分上下。
江清离利用自身轻功,在屋檐上跳动,同沈景川坐在蛇首上,十指相扣。
“哥哥你手好好看,师祖呢?”
沈景川指向一处:“和父亲下去了。”
柳岚尘八人和梦源松以及朝华宗长老对立相望,季锦彦和夜淮的面具退下,熟悉的眼睛让梦源松认了出来。
梦源松身为整个朝华宗修为最高的,敏感的察觉出有人在指挥他们,修为与他不分上下。
“走。”沈景川看着梦源松的深情,撇下面纱,带着江清离跳下蛇首,站在柳岚尘前方,“看梦宗主这身情怕不是认出来了?铜雀十影、锦绣三旬客很高兴认识你们。”
几人化作记到流光,混入弟子中,突破一个个阵法,大肆屠杀。
沈寒州天品冰灵根缘故,导致他的内劲极寒,江清离的月栖剑他手中也附上了一层霜,被他内劲所伤之人皆被冻被原地,又碎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