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里,其他队员还没回来,只有他们两人。
门一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左奇函就松开了揽着陈奕恒的手,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自己喝了一口,又接了另一杯,转身递给还愣在原地的陈奕恒。
陈奕恒接过水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眼睛却一直盯着左奇函。刚才在通道里,左奇函挡在他身前、宣示主权般的姿态,还有那句“我的辅助”,像烙印一样烫在他脑子里。

“看什么?”
左奇函放下自己的杯子,抬眼看他

“被镜头吓傻了?”
“……没有。”

陈奕恒低下头,喝了一口水,冰凉的水流稍微压下了心头莫名的躁动
“刚才……谢谢。”


“谢什么。”

“你是我带上去的,自然归我管。那些记者,烦。”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保护自己的所有物免受侵扰是天经地义。
这时,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阿乐和其他几个二队队员兴高采烈地涌了进来。
“小陈!可以啊!最后那个闪现跟左神的配合绝了!我还以为你要送了!”
阿乐笑嘻嘻地过来想拍陈奕恒的肩膀。
他的手刚抬到一半,左奇函的目光就扫了过来。那眼神没什么温度,却让阿乐的动作硬生生僵在半空,讪讪地收了回去。
“咳……左神指挥得好!指挥得好!”
其他队员也察觉到了某种微妙的气氛,热闹的祝贺变得有些收敛。
左奇函没理会他们,拿起自己的外套。

“走了,回基地。”
“哦,好。”

回程的车上,陈奕恒坐在左奇函旁边。车上其他队员还在兴奋地讨论刚才的比赛,时不时cue到陈奕恒,陈奕恒只是含糊地应着。
他悄悄用余光瞥向左奇函。男人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侧脸线条在窗外掠过的灯光下明明暗暗。他似乎只是累了,但陈奕恒总觉得,他周身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尤其是刚才阿乐想碰他的时候。
难道……还在为之前阿乐跟他说话吃醋?这醋劲是不是太大了点?而且持续得是不是有点久?
陈奕恒心里嘀咕着,却莫名有点……窃喜?

【分析:目标人物的领地标记行为出现升级,从物理空间扩展至社交关系与公共形象。】
(所以他现在是恨不得在我脑门贴上“左奇函所有”的标签?)


【比喻粗俗,但内核准确。】
回到基地,已是深夜。左奇函照例监督陈奕恒做完简单的复盘,才放他回宿舍。
洗完澡,陈奕恒瘫在床上刷手机。果然,表演赛的片段已经上了热搜。除了左奇函那波天秀操作,最多的讨论就是他们这对“画风清奇”的下路组合。
【恒菜恒爱今天改名‘左神挂件’了吗?】
【虽然还是很下饭,但莫名好嗑是怎么回事?左神指哪他打哪,绝对服从!】
【只有我觉得左神最后那句‘我的辅助’很带感吗?护犊子既视感!】
【这两人绝对有问题!左神什么时候这么护着一个人过?】
陈奕恒看得耳根发热,手指无意识地划拉着屏幕。浴室水声停了,左奇函擦着头发走出来。
他走到陈奕恒床边,抽走了他的手机。

“睡觉。”
“我再看一会儿……”


“明天加练。”
陈奕恒立刻闭嘴,乖乖躺好。
左奇函关了大灯,只留一盏小夜灯,然后在自己床边坐下。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就在陈奕恒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左奇函的声音在昏暗的光线中响起,比平时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今天……害怕吗?”
“啊?”

陈奕恒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一开始有点,后来……听你的,就不怕了。”


“嗯。”
左奇函应了一声,又沉默了几秒

“以后,都这样。”
“……哪样?”


“跟着我。”
左奇函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笃定,甚至更加强势

“只听我的,只看着我。外面那些声音,不用管。”
他顿了顿,补充道,像是在强调,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你只需要,是我的就行。”
病娇吗
说完,他起身,走向自己那边,掀开被子躺下。
陈奕恒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

“你只需要,是我的就行。”
这句话,比“我的青训生”、“我的辅助”更加直接,更加……不容置疑。它剥去了所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只剩下最核心的占有。
陈奕恒的心脏在寂静的夜里,跳得震耳欲聋。
他感觉自己好像真的被一条无形的锁链绑住了,锁链的另一端,紧紧攥在左奇函手里。
而最可怕的是……
他好像,并不想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