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奕恒几乎是一夜没睡,天蒙蒙亮时才迷迷糊糊有了点睡意。
然后,他就被勒醒了。
不是比喻。左奇函的手臂像是焊在了他腰上,越收越紧,几乎要把他嵌进怀里。陈奕恒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反而感觉身后的人贴得更近,温热的呼吸就喷在他后颈最敏感的地方。
“左……左奇函!”

他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惊慌,用力去掰腰上的手臂
“松手!喘不过气了!”

身后的人似乎也醒了,但手臂非但没松,反而变本加厉。左奇函带着浓重鼻音的、比平时更沙哑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像砂纸磨过耳膜:

“我的。”
“什么你的我的!你先放开我!”

陈奕恒又急又羞,手脚并用想挣脱这个滚烫的怀抱。挣扎间,他的手肘不小心撞到了身后人的肋骨。
左奇函闷哼一声,终于松开了些力道。陈奕恒趁机像条鱼一样滑出去,连滚带爬跌下床,赤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胸口起伏,警惕地看着床上。
左奇函也坐了起来,黑发凌乱,眼神因为刚醒而显得有些迷蒙,但很快恢复了清明。他揉了揉被撞到的肋骨,面无表情地看向一脸惊魂未定的陈奕恒。

“跑什么。”
“你……你抱着我!”

陈奕恒指控,耳朵红得滴血。

“嗯。”
左奇函承认得理所当然

“防止你半夜掉下去。”
“我睡相好得很!”


“是吗?”
左奇函挑眉,慢条斯理地掀开自己那边的被子

“那昨晚是谁把脚伸到我这边,还抢我被子的?”
“……”

他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

“看来单人床不够你发挥啊。”
——
早餐时,陈奕恒顶着两个黑眼圈,魂不守舍地戳着盘子里的鸡蛋。左奇函坐在他对面,已经恢复了平日那副冷峻精准的模样,仿佛早上那个抱着人不放还理直气壮的家伙是另一个人。
经理周雨端着咖啡坐到了他们这桌。

“左神,小陈,早啊。”
她笑容温和,目光在两人之间微妙地扫过

“小陈,昨晚休息得怎么样?还习惯吗?”
“还……还行。”

陈奕恒含糊道,低头猛喝豆浆。

“是吗?”
周雨抿了口咖啡,状似无意地说

“我昨晚好像听到你们房间有点动静?是不是床不习惯?要不要给你换一张?”
“咳!”

陈奕恒被豆浆呛到,咳得满脸通红。
左奇函面不改色地递了张纸巾过去,回答周雨:

“不用。他睡相不好,掉下床而已。我看着就行。”
(谁掉下床了?!)


“哦——看着就行啊。”
周雨拖长了语调,笑容加深

“左神真是……尽心尽责。不过,小陈毕竟是成年人,总需要点私人空间吧?”

“在他的训练和作息达标之前,私人空间是多余的。”
左奇函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