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孕6

日子像被温水泡过的棉线，软乎乎地缠到了年根。

杨博文最终还是没拗过左奇函，城西的项目成了两人私下里的“共同课题”。白天在公司各忙各的，晚上回到家，就窝在书房里对着图纸讨论，偶尔争执几句，最后总会以左奇函把人按在沙发上亲到气顺收尾。1

杨博文的腰依旧时酸时痛，身上的痕迹也从没断过，却渐渐习惯了这种带着点“狼狈”的亲密。他甚至会在左奇函又一次失控时，咬着牙威胁“再这样明天就不去公司了”，换来对方低哑的笑和更紧的拥抱。

除夕这天，两家父母聚在左家老宅。客厅里暖气很足，电视上放着春晚，陈奕恒抱着已经会跑的儿子，被左母拉着说家常。那孩子的眼睛越发像张桂源，尤其笑起来时，卧蚕鼓鼓的，看得杨博文心里有些发涩，却见陈奕恒望着孩子的眼神，满是坦荡的温柔。

“博文，奇函，过来贴春联。”左父扬声喊了一句。

杨博文刚走过去，就被左奇函塞了一卷胶带。两人站在门口，一个扶着春联，一个粘胶带，指尖偶尔碰到一起，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

“歪了。”杨博文伸手把春联往左推了推，指尖不经意擦过左奇函的手背。

左奇函反手握住他的手，在他手心里挠了挠，声音压得很低：“晚上回房，给你‘贴’别的。”8

杨博文的脸“腾”地红了，甩开他的手：“不正经！”

眼角的余光瞥见客厅里没人注意，左奇函低笑一声，没再逗他，却在贴横批时，故意往他耳边凑了凑，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就对你不正经。”

年夜饭的餐桌上，长辈们又提起孩子的事，语气却比从前松快了些。左母给杨博文夹了块鱼：“顺其自然最好，你们俩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杨博文愣了一下，看向左奇函，对方正望着他，眼里带着笑意，轻轻碰了碰他的膝盖。他忽然明白，大概是左奇函私下里跟长辈们说过什么。

饭后，陈奕恒拉着杨博文到院子里透气。雪刚停，月光洒在雪地上，亮得晃眼。

“你看你，脸都红了。”陈奕恒笑着打趣，“左奇函又欺负你了？”

杨博文没好气地瞪他：“胡说什么。”

“我可都看出来了。”陈奕恒靠在墙上，看着远处客厅的灯火，“你俩现在这样，挺好的。”

杨博文踢了踢脚下的雪，没说话，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回到客厅时，左奇函正被左父拉着喝酒。看到杨博文进来，他眼神亮了亮，跟左父说了句什么，就走了过来：“冷不冷？”

“不冷。”杨博文刚说完，就被他握住手揣进了口袋里。左奇函的手很暖，带着淡淡的酒气，把他的手裹得严严实实。

零点的钟声敲响时，窗外炸开绚烂的烟花。客厅里一片欢呼，左奇函忽然低头，在杨博文耳边说：“新年快乐，杨博文。”

他的声音混着烟花的声响，却清晰地钻进耳朵里。杨博文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映着漫天烟火，也映着他的影子。

“新年快乐，左奇函。”他轻声回应。

烟花还在继续，左奇函的手悄悄收紧，握紧了他的。杨博文没有挣开，任由自己的手被他攥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或许他们的开始并不完美，甚至带着算计和抗拒，可走到现在，那些磕磕绊绊都成了铺垫，让此刻的温暖显得格外珍贵。

至于孩子，那就等吧。反正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很多个像这样的新年，可以一起慢慢等。

烟花落尽时，左奇函低头，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雪的清冽和酒的微醺，还有他独有的雪松气息。

“新的一年，继续……没羞没躁下去？”

杨博文的脸颊又红了，却没再反驳，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