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沉默地开到医院附近的公寓楼下。
杨博文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左奇函却突然开口:“生个孩子吧。”
杨博文的动作顿住了,猛地回头看他,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生个孩子。”左奇函转过头,目光沉静地看着他,“就当是……应付长辈。等孩子生下来,他们就不会再催了,你也能清静些。”
杨博文的心跳漏了一拍,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涌上来。他以为左奇函是想借此绑住他,可对方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强迫,只有一种近乎商量的坦诚。
“你疯了?”杨博文皱紧眉头,“孩子是用来应付的吗?”
“我知道这不妥。”左奇函的声音低了些,“但这是目前最省事的办法。如果你不想,我不会再提。”
车厢里陷入沉默。杨博文看着左奇函的侧脸,路灯的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明明灭灭。他想起刚才在老宅,左母那急切的眼神,想起两家父母每次聚会时有意无意的催促,心里忽然生出一丝疲惫。
他确实不想再被这些事纠缠了。
“好。”杨博文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就这一次。”
左奇函猛地看向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压抑不住的光亮:“你同意了?”
“别想多了。”杨博文别开视线,语气生硬,“我只是不想再被长辈念叨,仅此而已。”
“我明白。”左奇函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空气里的雪松味似乎都柔和了些,“我会安排好一切,不会让你有负担。”
杨博文没再说话,推开车门下了车。走到公寓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左奇函的车还停在原地,车灯在夜色里亮着,像两簇沉默的火焰。
回到空荡荡的公寓,杨博文靠在门后,心脏还在砰砰直跳。他抬手摸了摸后颈,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左奇函指尖的温度,以及那股让他心慌意乱的雪松味。
生个孩子……和左奇函。
这个念头像一颗石子,在他心里激起层层涟漪。他一直以为自己对左奇函只有厌恶,可刚才那句“好”,却几乎是脱口而出。
或许,那层冰层下藏着的东西,比他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杨博文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心里忽然一片茫然。他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左奇函之间的关系,似乎又要走向一个全新的、未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