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把车停在陈奕恒家楼下时,手指还在微微发颤。一想到左奇函早上那副“为了大家好”的嘴脸,他就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
按响门铃,陈奕恒穿着睡衣开了门,看见他这副脸色,挑眉让开身:“怎么了?被左奇函家暴了?”
“比家暴还气人。”杨博文换了鞋径直走到客厅,往沙发上一摔,抓起抱枕就往桌上砸,“那混蛋早上跟我提生孩子!”
陈奕恒倒了杯冰水递给他,在他旁边坐下:“左奇函脑子被门夹了?不知道你最烦这个?”
“谁知道他发什么疯!”杨博文灌了大半杯冰水,胸口的闷火却没下去多少,“还说什么‘为了两家关系稳固’,我看他就是想找个由头把我锁死!觉得生了孩子我就跑不了了,就得安安分分待在他身边,给他当牛做马还得附带生育功能是吧?”
他越说越气,声音都带上了抖:“凭什么啊?就因为我是Omega?他左奇函是顶级Alpha了不起?我杨博文哪里比不上他?凭什么要用个孩子来定义我的价值?他是不是觉得我除了能生孩子,就没别的用处了?”
陈奕恒拍了拍他的背,没插话。他太了解杨博文这股子拧劲——从上学时就不肯服输,明明家世样貌能力样样顶尖,偏生因为Omega的身份,总被家里人当作联姻的筹码,这一直是他心里的刺。
“他就是觉得我好拿捏,觉得这场联姻我说了不算,觉得生个孩子就能彻底把我变成左家的附属品。”杨博文扯了扯领带,眼底泛红,“我最恶心的就是这个。把我当什么了?生育工具吗?”
“左奇函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吧?”陈奕恒犹豫着开口,“他对你……好像是真上心。”
“上心?”杨博文冷笑一声,“他那叫上心?他那叫占有欲!觉得把我娶进门还不够,还得用个孩子捆住我,让我这辈子都别想脱离他的掌控!”
他想起左奇函说“未必是坏事”时的样子,只觉得荒谬又心寒:“他根本不懂,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当作工具。小时候家里重a轻o,觉得我是Omega,将来只能靠联姻攀附别人;现在到了左奇函这儿,还是一样,觉得我就该乖乖生个孩子,巩固他左家的地位。”
杨博文把脸埋进掌心,声音低了下去:“我杨博文不是谁的附属品,更不是用来生孩子的工具。他要是真这么想,那这日子也别过了。”
陈奕恒叹了口气,递给他一张纸巾:“行了,别气坏了自己。左奇函那边……或许有什么误会?”
“没误会。”杨博文抬起头,眼神清明又决绝,“他就是这么想的。不然他怎么不说别的,偏偏提孩子?在他眼里,我大概从一开始就只是个合格的‘联姻对象’,现在该履行‘生育义务’了而已。”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杨博文看着那些光,忽然觉得很累。这场联姻从一开始就布满算计,他以为自己能扛过去,却没料到左奇函会用最让他反感的方式,再插进来一刀。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左奇函的消息,也没有电话。
也好,他想。这样正好,省得他还要费心去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