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琴行分开后,杨博文像是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在别墅里,两人碰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杨博文总是早出晚归,即便在家,也把自己关在书房或卧室,避免和左奇函有任何多余的交流。左奇函试过找话题,要么得到一句敷衍的回应,要么干脆石沉大海。餐桌上的气氛也冷得像冰,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再无其他。
左奇函没再刻意撩拨,却也没彻底放弃。他会让张妈多做些杨博文爱吃的菜,会在他晚归时留一盏玄关的灯,会在他书房门口放一杯温好的牛奶——这些细微的举动,杨博文都看在眼里,却始终没松口,仿佛要用这种沉默的冷落,证明自己绝不会轻易动摇。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三个月,直到杨博文接到母亲的电话,说周末要回左家老宅吃饭,说是左家长辈特意交代的,让他们俩务必一起回去。
挂了电话,杨博文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花园里正在修剪枝叶的园丁,眉头紧锁。回老宅,意味着要在长辈面前扮演“恩爱夫妻”,意味着要和左奇函并肩站在一起,像模像样地应付那些或真心或假意的目光。
傍晚,左奇函回来时,杨博文正在换鞋,似乎准备出门。
“周末回老宅吃饭,你知道了?”杨博文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这是三个月来,他第一次主动和左奇函谈论除必要事务外的话题。左奇函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知道了,我妈早上打电话说了。”
“那到时候……”杨博文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别出什么岔子。”
“放心。”左奇函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该做的样子,我还是会做的。”
杨博文“嗯”了一声,拉开门就要出去,却被左奇函叫住。
“周末穿什么?”左奇函问,“要不要提前准备一身合适的?”
杨博文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疏离:“不用,我自己有准备。”
说完,他带上房门,将左奇函未尽的话语和那道复杂的目光,都关在了门内。
左奇函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门板,轻轻叹了口气。三个月的冷落,让他明白杨博文的防备心有多重。回老宅这顿饭,怕是又一场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