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燃到芯头,蜡油顺着描金独台蜿蜒流下,像道凝固的血痕,左奇函靠在床上,指尖捻动着本没有翻动几页的线圈书,目光却落在躺在沙发上杨博文紧绷的身影
已是后半夜,万籁俱寂里,被褥间偶尔泄出的气息格外清晰,并不是舒服的喂叹,是被什么拧住喉结似的,压抑到发颤的隐忍,像只受伤后受伤后蜷在角落,连呜咽都不敢放大声音的小猫
左奇函合上书,书页摩擦的轻响,在寂静里格外的突兀,他没有动,只是淡淡开口,声音还带着好听的磁性还有点微哑的
左奇函你要这么忍到天亮嘛
沙发上的小人猛的一僵,那点微弱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被褥下变的愈发急促的起伏
左奇函挑了挑眉,索性就起来了,走到了沙发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小人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刚好照见杨博文紧抿的唇,下唇几乎要被咬出血印,额角的冷汗在光线下泛着湿冷的光。信息素紊乱的气息在空气里若有若无,是薄荷混着点苦味的凉,却偏偏烫得惊人。
左奇函联姻协议没写要你硬扛。
左奇函伸手去碰他的肩膀,指尖刚触到布料,就被杨博文猛地挥开。
杨博文滚
杨博文的声音又冷又硬,像淬了冰的刀子,却掩不住尾音里的颤,
杨博文左奇函不要tmd让我觉得你更恶心
左奇函没滚,反而俯身,强行攥住他试图挡开的手腕。这人看着清瘦,手腕却挣得发烫,力道大得像要同归于尽。
左奇函硬撑着烧坏了脑子对人家没好处
他语气平平,手上却是没有松,另一只手更是精准无误的摸到了床头事先准备好的抑制器
左奇函或者说呢……
左奇函你想我对你做什么?
闻言杨博文转头瞪着他,眼里都是红血丝,却像只炸毛的小奶猫,明明怕的要死,却要竖起浑身的尖刺
杨博文你觉得你这种人做不出来吗?
左奇函笑了一下,说不清是讽刺还是别的,指尖已经利落地,按开抑制器的喷头,冰凉的雾状药体气息喷洒在颈们,杨博文瑟缩了一下,但是挣扎的力度却减了大半,他低着头,面前的刘海垂下来遮住眼睛,只有那急促的呼吸声能来证明那场狼狈的对抗
左奇函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皮肤下血管搏动的热度,他没再说什么,重新躺回到沙发上,有点气急败坏的,咬着牙说道
杨博文左奇函,你真让我看不起你
左奇函承让
第2天早上,左奇函是被杨博文一杯冷水泼型的
睁眼便7,杨博文站在床边,已经换好了衣服,抑制贴还没来得及贴,颈处,有点微红仔细看,还能看到浅浅的牙印
与昨晚的那点影子荡然无存,居高临下地看着左奇函
杨博文醒了?
语气是不加掩饰的讨厌
杨博文看来左少昨天晚上助人为乐很尽兴啊
左奇函当然,毕竟我身下的那可是杨少爷
杨博文刚才那杯水没给你泼清醒啊?
杨博文现在收拾收拾给我滚
左奇函慢条斯理的坐了起来,撩了两下临时的头发,若有若无的笑道
左奇函我们杨少的就这样吗?用完就扔
杨博文不然呢?
杨博文哦,不对呀
杨博文或许我可以给你颁一个最佳联姻对象奖
杨博文别tmd自作多情
杨博文你那点技术我随便出去找个人都有
杨博文我杨博文不稀罕
杨博文走到门边,到门口时又停了一下,扭过头看着见兮兮笑的左奇函
杨博文马上要回门,你他妈给我老实点
左奇函杨少,这是威胁我吗?
杨博文没理他,直接把门关了起来
左奇函有意思啊,有意思
左奇函脾气挺大的
左奇函不过我喜欢
左奇函的眼里连自己都不知道何时放出了一丝玩味
这个联姻对象比他想象中的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