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下的约定

初夏的晚风带着栀子花香掠过操场，卡卡第一次见到妮妮时，她正蹲在香樟树下捡羽毛球。白色的裙摆沾了点草屑，马尾辫随着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夕阳透过叶隙在她发梢镀上一层金边。他抱着篮球站在原地，突然忘了要去收队的事。

“同学，你的球。”妮妮抬头时眼睛弯成月牙，掌心托着那只沾了泥土的羽毛球。卡卡这才发现她左脸颊有颗小小的痣，像不小心落上去的星子。他接过球时指尖碰到她的掌心，像有电流窜过，让这个刚打完球的少年瞬间红了耳根。

那时他们都是初二学生，一个在理科重点班埋首于公式定理，一个在文科班写着风花雪月的诗歌。本该平行的人生轨迹，因为每周三下午的社团活动有了交集。卡卡是篮球社的主力后卫，妮妮则是文学社负责记录活动的干事。

每次训练间隙，卡卡总会下意识寻找那个坐在场边石阶上的身影。妮妮总是抱着笔记本，时而低头记录，时而抬头望向球场，阳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有次卡卡投篮偏出，篮球直直飞向妮妮，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却见她轻巧地侧身接住，抱着球对他露出俏皮的笑：“同学，准头有待提高哦。”

那天训练结束后，卡卡红着脸走到妮妮面前：“谢谢你，还有……我叫卡卡。”

“我知道，”妮妮的眼睛亮晶晶的，“全校都知道篮球社有个三分球超准的卡卡。我叫妮妮。”

他们的交流从那天开始变得频繁。卡卡会借着请教问题的名义，跑到文科班门口等妮妮；妮妮会在卡卡比赛时，带着写满加油话语的应援牌坐在第一排。晚自习后，卡卡会骑着单车载妮妮穿过种满梧桐树的小巷，车铃叮咚声里混着两人的笑声。

可初三的压力像乌云压在每个学子心头，模拟考的排名成了悬在头顶的一把锋利的剑。妮妮的成绩忽上忽下，常常对着错题本掉眼泪。卡卡看在眼里，每天晚自习后都会把自己整理的错题集带给她，用红笔圈出重点：“别怕，这些题型我都给你标出来了，咱们逐个攻破。”

一个飘着细雨的夜晚，妮妮抱着试卷在操场角落抽泣。卡卡找到她时，脱下校服外套披在她肩上，沉默地陪她站着。雨丝打湿了他的头发，妮妮却突然破涕为笑：“你这样会感冒的。”

“那你就别难过了，”卡卡认真地说，“不管最后结果怎样，在我心里你都是最棒的。”

中考结束的那个晚上，全班同学在KTV聚会。喧闹的音乐里，卡卡拉着妮妮跑到天台。夏夜的风带着凉意，远处的霓虹灯闪烁成一片星海。“妮妮，”卡卡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喜欢你，很久了。”

妮妮的眼睛在夜色里格外明亮，她轻轻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我知道。”

卡卡脸发红，默默把手放在妮妮手上小声嘟囔：“我们一定要考上一所高中，一定要幸福的走下去。”妮妮听到了卡卡的话，偷偷的笑了笑然后把目光放在卡卡脸上，笑着对他说：“我们不仅要上一所高中，还要一起上大学，一起走很远的路好不好。”卡卡自然会同意，于是伸出手的小拇指，“当然可以，那我们拉勾好不好，这是我们直接的一个约定！”妮妮又惊又喜：“好！”“拉勾上掉一百年不许变……”（一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