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砚冰的病渐渐大好,御书房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这日午后,鹤凌舟提着药箱来复诊,刚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气笑了。
苏煜辰正趴在案上,手里举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凑到褚砚冰嘴边。褚砚冰微微仰头,含住葡萄的同时,指尖在少年腰侧轻轻挠了一下,惹得苏煜辰“嗷”一声弹起来,葡萄汁溅了两人一衣襟。
“褚砚冰!你又挠我!”
苏煜辰气鼓鼓地瞪他,脸颊却泛着红。
褚砚冰低笑,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的汁水
“谁让陛下喂得太慢。”
“嘿,我说你们俩,”
鹤凌舟把药箱往地上一放,叉着腰道
“当我是空气呢?光天化日的,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苏煜辰回头瞪他
“谁让你进来不敲门的?”
“我是来给病人复诊的,敲什么门?”
鹤凌舟走到褚砚冰面前,伸手搭脉,眼睛却斜睨着两人
“再说了,某些人昨天还拉着我哭诉‘师尊过敏好吓人’,今天就腻歪成这样,翻脸比翻书还快。”
苏煜辰的脸腾地红了,抓起案上的砚台就想扔过去,被褚砚冰一把按住。
“别闹。”
褚砚冰按住他的手,对鹤凌舟道
“脉象如何?”
“好多了,就是还得忌口。”
鹤凌舟收回手,故意拖长了调子
“尤其是甜的、辣的、凉的……还有某些‘少儿不宜’的活动,都得少来。”
苏煜辰的耳朵瞬间红透,抬脚就往鹤凌舟脚上踩
“胡说八道什么!”
鹤凌舟跳着躲开,嚷嚷道
“我说错了吗?上次是谁发烧还非要‘在上面’,结果第二天起不来床?又是谁过敏刚好转,就拉着陛下在榻上腻歪到晌午?”
“鹤凌舟!”
褚砚冰的声音沉了沉,耳根却悄悄泛红。
“看看看,说不得还急了!”
鹤凌舟退到门边,捂着心口作痛心状
“我这辛辛苦苦的,又是熬药又是施针,结果呢?你们俩倒好,合伙欺负我这个孤家寡人!”
他这话半真半假,眼底却带着笑意——看着这两个小家伙从针锋相对到如今的蜜里调油,他心里比谁都高兴。
苏煜辰被他说得没脾气,从案上拿起一包刚做好的杏仁酥,扔过去
“给你的,堵上你的嘴。”
鹤凌舟稳稳接住,打开闻了闻,眼睛一亮
“还是陛下心疼我。”
他凑到褚砚冰身边,挤眉弄眼
“听见没?陛下心疼的是我。”
褚砚冰没理他,只是拿起一颗葡萄,慢条斯理地剥着皮,然后递到苏煜辰嘴边,眼神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苏煜辰张嘴含住,故意在他指尖轻轻咬了一下。
鹤凌舟:“……”
他看着手里的杏仁酥,忽然觉得不香了。这俩人,简直是明目张胆地撒狗粮!
“行行行,我走我走,不碍你们的眼了。”
鹤凌舟作势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道
“对了,明日秋分,宫里要设家宴,陛下别忘了带着砚冰一起去——太后特意问起呢。”
苏煜辰点头:“知道了。”
鹤凌舟这才提着药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嘴里还嘟囔着
“没良心的,用完就扔,下次生病我可不管了……”
殿门关上,苏煜辰忍不住笑出声
“鹤叔真是越来越像个老顽童了。”
“嗯。”
褚砚冰拿起一颗葡萄,喂到他嘴边
“不过,他说得对。”
“什么对?”
“少儿不宜的活动,是该少来。”
褚砚冰的声音低沉下来,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唇
“等臣彻底好了……”
后面的话没说完,却带着灼热的意味,烫得苏煜辰脸颊发烫。他抢过褚砚冰手里的葡萄,塞了一颗进他嘴里
“闭嘴!再胡说,罚你今天不准吃甜食!”
褚砚冰含着葡萄,眼底的笑意更深。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纱照进来,落在散落的葡萄皮上,映出细碎的光斑,将这满室的嬉笑打闹,都酿成了寻常日子里的甜。
至于被“欺负”的鹤凌舟?大概正躲在太医院,一边啃着杏仁酥,一边给太医院的小学徒们讲“陛下和丞相的那些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