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散后,苏煜辰被褚砚冰半扶半拥着回了寝殿。殿内早已熄了大半灯火,只留着床头两盏长信灯,暖黄的光晕裹着淡淡的龙涎香,将白日里的喧嚣都隔在了门外。
刚踏进内殿,苏煜辰就被人按在了门板上。褚砚冰的吻带着夜风的清冽和未散的酒气,落下来时又急又重,带着点方才在廊下没尽兴的占有欲。苏煜辰被吻得气息不稳,指尖攥着他的衣襟,却在对方舌尖探进来时,乖乖地松开了牙关。
直到烛火都晃了晃,褚砚冰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呼吸交缠间,声音哑得厉害
“以后……不许对别人笑那么甜。”
苏煜辰被他眼底的认真逗笑,鼻尖蹭了蹭他的侧脸
“我对谁笑了?”
“沈知言敬酒时,你笑了。”
褚砚冰扳着手指算
“江月璃抚琴结束,你也鼓了掌。”
他语气里的委屈藏都藏不住,苏煜辰听得心头发软,主动凑过去吻他的下巴
“那是君臣之礼,师尊还不懂吗?”
“懂。”
褚砚冰闷声应着,手却不老实地钻进他的衣襟,指尖贴着温热的皮肤往上滑
“可臣就是不舒服。”
苏煜辰被他摸得轻颤,抓住他作乱的手,眼底泛着水光
“别闹……”
“不闹。”
褚砚冰低笑,吻却顺着他的颈侧往下,落在方才故意留下的红痕上,轻轻啃咬了一下
“臣只是想让陛下记住,谁才是能这样碰你的人。”
暧昧的气息在殿内弥漫开来,苏煜辰的衣袍被他解得七零八落,腰后旧伤的位置被小心避开,取而代之的是腰侧被轻轻掐了一把,不算疼,却让他浑身都软了。
“师尊……”
他的声音带着点哭腔,却又舍不得推开,只能任由自己被抱到榻上。锦被落下时,他忽然想起什么,拽住褚砚冰的衣袖
“你答应过的,宴后陪我练剑。”
褚砚冰低头吻他的睫毛,指尖拂过他汗湿的额发
“现在就练,好不好?”
他的吻又落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苏煜辰渐渐迷了神,只能攀着他的肩,在他怀里微微颤抖。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漫进来,照见帐上交缠的影子,像一幅流动的画。
不知过了多久,苏煜辰瘫在褚砚冰怀里,连手指都懒得动。对方正用帕子替他擦着额角的汗,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还练剑吗?”
褚砚冰低笑,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
苏煜辰往他怀里缩了缩,闷声闷气
“不练了……师尊是骗子。”
“嗯,臣是骗子。”
褚砚冰任由他抱怨,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
“骗陛下一辈子,好不好?”
苏煜辰没说话,却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些,鼻尖抵着他的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眼皮渐渐发沉。
临睡前,他迷迷糊糊地想,方才宴会上的那些人那些事,仿佛都成了很远的影子。只有此刻怀抱的温度,指尖的触感,还有耳边低低的呼吸声,才是真实得能攥在手里的暖。
长夜还长,却再不会觉得冷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