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煜辰是被颈间的痒意弄醒的。
窗外的日头已经爬得老高,暖融融地晒在被褥上,他迷迷糊糊地睁眼,就见褚砚冰正低头看着他,指尖还在他锁骨处轻轻摩挲。
“醒了?”
褚砚冰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
“看来鹤太医的方子,不如亲身‘调理’来得有效。”
苏煜辰猛地想起昨夜的荒唐,脸颊“腾”地红了。他本想借着鹤凌舟的话拿捏一下褚砚冰,谁料反被对方箍着折腾到后半夜,所谓的“分房睡”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你耍赖!”
他气鼓鼓地推了褚砚冰一把,却被对方顺势捞进怀里。
“哦?”
褚砚冰挑眉,指尖滑过他腰间的红痕
“陛下带头设局欺瞒师者,倒成了我耍赖?”
苏煜辰被他说得语塞,只能闷头往被子里钻
“我不理你了!鹤叔还等着我给他回话呢!”
“回什么话?”
褚砚冰按住他的后颈,不让他乱动
“回你如何‘偷鸡不成蚀把米’?”
正说着,殿外传来内侍的声音
“陛下,鹤太医派人送来了补汤。”
苏煜辰眼睛一亮,刚想应声,就被褚砚冰捂住了嘴。
“告诉鹤太医,”
褚砚冰扬声对外道
“陛下还在静养,汤留下,让他午时再来。”
等内侍退下,苏煜辰一把拍开他的手
“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就凭某人昨夜累得连手指都抬不动。”
褚砚冰慢条斯理地起身,披了件外袍
“况且,我也得让凌舟看看,他这方子到底管不管用。”
苏煜辰气结,却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实话。昨夜他被折腾得浑身发软,此刻确实没力气应付鹤凌舟的“关心”。
午时,鹤凌舟果然来了。
他刚进殿就觉出不对——苏煜辰虽然靠在软榻上,脸色却透着几分不正常的红晕,眼底还有淡淡的青影,哪像是静养过的样子?再看一旁端坐看书的褚砚冰,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鹤凌舟瞬间明白了什么。
“陛下今日感觉如何?”
他强忍着笑,拿出脉枕。
苏煜辰伸出手,眼神幽怨地瞪了褚砚冰一眼,又飞快地给鹤凌舟递了个“求救”的信号。
鹤凌舟诊完脉,表情越发严肃
“陛下脉象虽稳了些,但起色依旧不好,看来……分房睡的规矩,还得严格遵守才行。”
“没错!”
苏煜辰立刻接话
“从今晚起,我必须独睡!”
褚砚冰放下书卷,淡淡地瞥了鹤凌舟一眼
“鹤太医不如先关心下自己。昨日你说陛下受了风寒,可太医院的日志里,并未记载陛下昨日召见过任何人。”
鹤凌舟心头一跳——他昨日情急之下找的借口,竟被褚砚冰查了?
“这……”
他正想辩解,就听褚砚冰继续道
“欺瞒君上,按律当罚。凌舟觉得,罚你再抄百遍《医典》,如何?”
“百遍?!”
鹤凌舟的脸瞬间白了。上次抄十遍就差点让他断了手,百遍岂不是要他的命?
苏煜辰也急了:“师尊!是我让鹤叔帮忙的,要罚罚我!”
褚砚冰看向他,眼神似笑非笑
“陛下想替他受罚?可以。那今晚的‘静养’,便由陛下独自在书房抄写《帝范》十卷代替吧。”
苏煜辰:“……”(内心:我这该死的嘴!)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仅没占到便宜,反倒把鹤凌舟也拖下了水。看着鹤凌舟投来的“你坑我”的眼神,苏煜辰懊恼地捂住了脸——果然,跟褚砚冰斗,他还是太嫩了。
鹤凌舟苦着脸领了罚,临走前狠狠瞪了苏煜辰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下次再跟你合伙,我就是傻子!
殿内只剩下两人时,褚砚冰走到软榻边,捏了捏苏煜辰的脸
“还闹不闹了?”
苏煜辰气哼哼地别过脸
“不闹了!你太坏了!”
褚砚冰低笑出声,俯身吻了吻他的发顶
“知道就好。不过……”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
“若陛下想学怎么‘赢’我,今晚我倒可以好好教你。”
苏煜辰的脸“唰”地红透,抓起手边的抱枕就朝他砸去
“才不要!”
窗外的阳光正好,映着少年羞恼的模样,褚砚冰接住抱枕,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看来,这“吃亏”的学问,还得让小家伙慢慢学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