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藤下的夏光》

午后的阳光透过葡萄藤架，在院子的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点。陈少熙蹲在菜畦边，手里捏着把小铲子，正小心翼翼地给刚冒头的生菜苗松士。

“小心点，别把根铲断了。”赵小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笑意。他刚从鸡棚那边过来，手里还拎着半桶刚接的清水。陈少熙回头瞪他一眼，脸颊被晒得有点红：“我哪有那么笨。”嘴上这么说，手里的动作却放得更轻了。

赵小童把水桶放在田埂上，挨着他蹲下来，指尖戳了戳他胳膊上沾着的泥点：“早上让你戴草帽你不戴，现在晒成红屁股猴了。”

“去你的。”陈少熙拍开他的手，却没真生气。他知道赵小童是关心他，就像每次下雨前，这家伙总会默默把他晒在外面的画具收进屋檐下；就像夜里降温，他总能在床头发现多出的一条薄毯。

水桶里的清水映着两人的影子，陈少熙忽然伸手，用指尖沾了点水，轻轻点在赵小童的鼻尖上：“降温。”

冰凉的触感让赵小童瑟缩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伸手就去挠陈少熙的胳肢窝。两人笑着闹作一团，菜畦边的杂草被踩倒了好几棵，直到陈少熙小心压到刚栽的番茄苗，两人才手忙脚乱地停了下来。

“完了，刚缓过来的苗。”陈少熙看着歪倒的幼苗，有点懊恼。

赵小童却没在意，他伸手擦掉陈少熙下巴上沾着的泥土，指尖擦过的时候，两人都顿了一下。空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味道，像葡萄藤上刚结的青果，带着点涩，又有点甜。

“没事，”赵小童的声音低了些，“明天再重新栽一棵就好。”

陈少熙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泥土的手。阳光穿过叶隙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远处的鸡鸣犬吠好像都远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菜苗破土而出的细微声响。

“晚上想吃什么？”赵小童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你做的都行。”陈少熙抬头看他，正好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像盛着整个夏天的光。

他忽然觉得，就算番茄苗死了也没关系，反正这个夏天还很长，他们有足够的时间，一起把所有事情都慢慢做好。

这个夏天还很长”，更是对他们接下来的故事充满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