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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懂事

暗流谍影风云

黑暗如浓稠的墨汁,将大殿吞噬得只剩一点摇曳的烛火。林晚星端坐于王座之上,指间轻捻着一把乌木折扇,扇骨上雕着细密的缠枝纹,在昏暗中泛着幽光。她未着繁复的王袍,只一袭玄色常服,却自带着压人的气场。

王座两侧,苇生与蚀影静静立着。

苇生的目光落在烛火跳动的光晕里,往事如沉水般漫上来——他曾是名为“攴”的不死者,刀光剑影里斩过海盗的头颅,银月下刺穿吸血鬼的心脏。魔女恨他不死之身,设下百种杀局,却只见他一次次从血泊里站起,伤口在月光下以诡异的速度愈合。

那时他心里装着一个叫苏清欢的女子,为护她周全,他自愿走向天王——那以吞噬生灵精魄为生的黑魔。“我的肉身归你,换她一世平安。”他说这话时,指尖还残留着苏清欢发间的香气。

魔女以为他终是死了,却不知五百年后,他在一片荒芜的山谷里醒来,左臂空荡荡的,断口处凝着黑魔留下的咒痕。是个戴银链的神秘女子救了他,链坠上的月光石映着她模糊的轮廓,他没看清她的脸,只记得她指尖的温度,像极了苏清欢曾为他暖过的茶。

黑魔寻来时,他握着断剑迎上去,却在对方要吞噬他灵魂的瞬间,反手刺穿了自己的心脏。“我死一次,便忘一次前尘。”他想,或许这样就能挣脱宿命。

再睁眼时,他泡在冰冷的湖水里,意识混沌如泥。是林晚星的折扇递到他面前,扇尖轻触他的脸颊:“活下来,才有机会算清账。”

他成了苇生,留在她身边,心里却藏着一个扭曲的念头——若能让这位女王堕入魔道,或许就能打破这循环的诅咒。可他算错了,蚀影的暗影早已缠上王座,当他察觉时,林晚星的眼瞳已泛起吸血鬼特有的猩红,折扇“啪”地合上,声音带着不属于她的冰冷:“攴,你以为,你能算得过命运?”

烛火骤然熄灭,黑暗彻底将三人吞噬。苇生的手按在腰间的刀上,指节泛白——他终究还是没能护住谁,无论是苏清欢,还是眼前的林晚星。

​林晚星坐在王座上,指节轻叩着柄上嵌着紫晶的折扇,扇面半开,遮去唇角一抹不明的笑意。蚀影立在她左侧,玄色衣袍的下摆拖在冰冷的金砖上,像一道凝固的暗影。

他望着烛火投在墙上的自己的影子,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谁能想到,这影影绰绰的身形里,藏着对亲弟弟蚀骨近百年的恨意。

那年他还是总被母亲护在身后的孩子,母亲有头比云锦还美的长发,名字叫“曼殊”,像极了她鬓边总簪着的、妖冶的红色花。可那温柔的目光,从来只落在弟弟蚀骨身上。父亲蚀一总拍着他的肩说:“你是哥哥,要让着弟弟。”

直到那天,山坳里传来大妖的咆哮,父母拽着蚀骨往密道跑,将他反锁在柴房里。门板的缝隙间,他看见母亲回头时,眼里没有一丝对他的牵挂。

他撬开门板冲出去时,正撞见大妖的利爪穿透父亲的胸膛,母亲抱着父亲的尸身哭嚎,下一刻便被妖风卷成了血雾。蚀骨举着把断刀扑上去,被大妖一巴掌拍在地上,额头淌下的血糊住了眼睛。

蚀影僵在原地,看着弟弟在血泊里挣扎,心里那点残存的亲情,早在被锁进柴房的瞬间,就被碾碎成了齑粉。

可就在大妖的尖爪要刺穿蚀骨心口时,一柄紫色折扇忽然破空而来,“当”地撞开妖爪。紧接着,几片泛着紫光的羽毛飞旋而至,悬在大妖头顶。

“住手。”一个女声从云端传来,清冷如碎玉击冰。

大妖怒吼着挥爪去抓,羽毛却像活物般窜出,在它脖颈上划开一道血口。妖血喷涌而出,伤口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唯独那道划痕,竟留下了淡淡的印记——寻常妖物自愈后从无疤痕,这羽毛上的灵力,竟带着某种克制妖力的诡异力量。

“蚀骨一生无亲,”那女声再次响起,透过血雾落在蚀骨耳边,“养他的人已死于你手,旧债已清。而他……”

蚀骨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只看见那柄紫色折扇悬在半空,扇面上似乎绘着某种繁复的花纹,像极了曼殊花的藤蔓,正无声地蔓延。

​蚀影推开门时,晨露正顺着门框滴落,地上的血迹已凝成暗红,大妖与那持紫扇的女子早已没了踪影,只有几片泛着淡紫的羽毛落在草叶上,像被遗忘的信物。

他俯身抱起蚀骨,小家伙额头的血痂黏在发间,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蚀影的手顿了顿,终究还是轻轻拂开他汗湿的额发,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低柔:“醒一醒,弟弟。”

回到破屋,蚀影将蚀骨放在床榻上,找来草药捣碎了敷在他伤口上,又守在灶边煎药,火光映着他侧脸,竟褪去了平日的冷硬。蚀骨发了三天高烧,他就三天没合眼,每隔半个时辰就用巾子蘸了凉水给他擦身,药熬好后吹凉了,一勺一勺喂进他嘴里。

第四天清晨,蚀骨终于睁开眼,看见哥哥趴在床边睡着了,眼下是浓重的青黑。他动了动手指,想碰一碰哥哥的头发,蚀影却猛地醒了,直起身时带着几分不耐:“醒了就自己喝药,别乱动。”

可自那以后,蚀骨像块甩不掉的影子。蚀影去后山砍柴,他就拎着小篮子跟在后面,捡些枯枝递过去;蚀影坐在门槛上磨刀,他就搬个小板凳挨着,叽叽喳喳说些山里的趣事。

“一边去,别烦我。”蚀影皱着眉推他,手上的力道却轻得像羽毛。

蚀骨反而凑得更近,仰着脸看他:“哥哥去哪,我就去哪。”

蚀影没再说话,只是砍柴时会多砍些细枝,方便小家伙捡拾;磨好的刀会特意收在高处,怕他碰着。他心里那点恨意像被雨水泡过的柴禾,明明该燃得更旺,却不知何时生出了些潮湿的暖意——他对蚀骨的在意,从来都在,只是藏在冷硬的壳里,用错了方式。

蚀影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林晚星手中的紫扇轻摇,扇骨碰撞的脆响撞碎了大殿的寂静,也撞开了他尘封的记忆。

那年血雾里的女声再次响起,清晰得仿佛就在耳畔——“蚀骨一生无亲,养他的人已死于你手,旧债已清。而他,属于蚀影一人。”

属于他一人。

蚀影的目光落在王座上的林晚星身上,她指尖的紫晶在烛火下流转,像极了当年护住蚀骨的那几片羽毛。原来从那时起,命运就早已系好了绳结。

他曾恨过父母的偏心,恨过蚀骨的懵懂,却在无数个守着弟弟退烧的夜晚,在他亦步亦趋的追随里,慢慢明白——所谓“属于”,从不是捆绑,而是明知恨里藏着牵挂,却还是忍不住将他护在身后。

林晚星忽然抬眼,扇尖指向他:“想起来了?”

蚀影低头,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沉哑:“是。”

原来那持扇女子,从一开始就看清了他心底的偏执与柔软。蚀骨是他的劫,也是他的救赎,是他在这凉薄世间,唯一攥紧不放的暖意。

​林晚星指尖转着紫扇,扇面“唰”地展开,遮住半张脸,只露出双含笑的眼:“苏明烛那丫头片子,看着散漫,手里的紫绳和青铜片却藏着门道,硬拼怕是讨不到好。”

蚀影立在阴影里,玄色衣袍几乎与殿角的暗纹融在一起,声音低得像夜风扫过枯叶:“我去布雾阵,保管让她那帮手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迷晕了,捆了,或是……”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光,“断了手脚扔去喂狼,全凭女王一句话。”

林晚星“嗤”地笑出声,合上扇子点了点他的肩:“急什么。”她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被月色染白的山脊,“十二生肖阵的钥匙她凑了大半,杀了她,谁来替咱们打开最后的阵眼?”

蚀影眉峰微动:“女王是想……”

“借她的手,拿到咱们要的东西。”林晚星转身时,扇尖在掌心轻轻敲击,“等她把阵眼全盘活了,再让她尝尝,什么叫竹篮打水一场空。”

蚀影躬身应道:“属下明白。雾气里我会多掺些‘蚀心散’,不伤及性命,却能让她灵力滞涩,到时候任凭女王拿捏。”

“就你懂事。”林晚星挥了挥扇子,转身走向王座,“去吧,别让我等太久。”

蚀影应声退下,身影没入殿外的黑暗里。林晚星重新坐下,指尖抚过扇面上曼殊花的纹路,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苏明烛,这盘棋,该换我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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