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烬对着匆匆跑来的灵微微颔首,语气平和:“不必慌,慢慢说。”
清玄刚攥着灵的手腕检查是否受伤,闻言松开手,眉头微蹙:“你刚才的灵力波动很不稳,到底怎么回事?”
灵的脸颊还沾着烟灰,手忙脚乱地拍着衣角的火星,声音带着哭腔:“对、对不起……我想试试新学的聚火术,结果没控制好灵力,一下子炸开了……还好没伤到旁人……”说着眼圈就红了,紧张地绞着手指。
灵被夜烬的手一碰,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了缩肩膀,脸颊瞬间涨红,结结巴巴道:“你、你刚才……摸到我后背了!那、那里有我新绣的平安符,差点被你碰掉了……”
她边说边往后退了半步,手忙脚乱地摸向背后衣襟,确认平安符还在才松了口气,抬头看夜烬时,眼神里带着点羞恼,又有点不好意思:“那是我娘给我求的,碰不得的……”
夜烬看着她泛红的耳根,指尖还残留着布料的温热触感,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语气放轻了些:“抱歉,没注意。”说着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姿态倒比刚才自然了些。
清玄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谨慎:“女王特意吩咐,让夜烬和灵留下议事,咱们先避一避,别在这儿碍眼。”
苏明烛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目光掠过夜烬——他方才应对玄彪时沉稳利落,掌风带着玉石特有的清冽气息,绝非普通修行者;再看他袖口暗纹,竟是上古“玄甲卫”的图腾,可玄甲卫早在百年前就已销声匿迹……
“避是该避,”苏明烛不动声色地往廊下退了两步,声音平静,“只是夜烬兄的身手,倒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夜烬闻言抬眼,眸色微沉:“苏姑娘说笑了,我不过是个散修。”
“是吗?”苏明烛唇角微扬,视线落在他腰间令牌上——那令牌边缘磨损处,隐约露出“烬”字的篆体刻痕,与当年失踪的玄甲卫统领令牌如出一辙。
清玄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催促:“走吧,女王的意思,别违逆。”
苏明烛点头,转身时余光瞥见夜烬悄悄将令牌往衣襟里塞了塞,心头疑窦更甚。待走远些,她才对清玄道:“夜烬绝非散修,他的令牌……恐怕与当年玄甲卫失踪案有关。”
清玄脚步一顿:“你是说……?”
“先避着,”苏明烛打断他,“等他们议事结束,总能找到破绽。”
廊外风动,将灵的笑声隐约传来,苏明烛望着那扇紧闭的厅门,眸色渐深——夜烬的身份,她势必要揭开。
夜烬的目光落在苏明烛背影上,带着几分探究。苏明烛转身时,腕间手链忽然亮起幽蓝微光,像揉碎的星子浸在水里,在昏暗的廊下格外显眼。
她指尖一顿,下意识按住手链,那光芒却倏然隐去,只余微凉的触感。
清玄折扇“唰”地展开,挡住她欲追上去的脚步,扇骨轻敲掌心,低声道:“方才那蓝光,与夜烬身上的灵气波动极像。”
苏明烛眉峰微蹙:“我去去就来。”
“急什么。”清玄扇子一横,拦住她的去路,语气带了点漫不经心,“我在西街新开了家饭馆,名曰‘晚香居’,刚酿好的青梅酒正等着开封。左右夜长,不如先去喝两杯,从长计议?”
他扇面轻晃,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眼底的笑意:“说不定酒酣耳热时,有些事反而看得更清。”
苏明烛望着夜烬消失的方向,又摸了摸腕间沉寂的手链,终究颔首:“也好。”
夜风卷着桂花香掠过廊角,手链深处,那抹蓝光似又轻轻颤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夜烬目光在清玄与明烛之间转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拽了拽灵的衣袖,压低声音道:“走了。”
灵愣了愣:“就这么走了?”
夜烬瞥了眼不远处低声交谈的清玄与明烛,唇角勾了勾:“没看见么?人家正说悄悄话呢,咱们在这儿才是多余。”他指尖轻轻敲了敲灵的手背,语气带了点促狭,“再说了,清玄那眼神,藏都藏不住,留着也是当电灯泡,不如先去把你那半吊子的防御魔法练练——省得下次遇到事,又要躲我身后。”
灵脸颊一热,拍开他的手:“谁说我半吊子了!上次明明是你非要抢着挡在前面……”嘴上反驳着,脚步却已跟着夜烬往外走,目光忍不住回头瞟了眼,见清玄正替明烛拂去肩头的落叶,动作自然又温柔,不由得撇了撇嘴,加快了脚步,“走就走,谁稀罕看!”
夜烬忽然停下脚步,伸手将灵鬓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有意无意擦过她的耳垂,声音压得又低又柔,像浸了蜜的月光:“灵,你方才皱眉的样子,比城墙上那尊镇石还硬气,可方才躲我身后时,指尖都在抖——”
他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下次别硬撑,有我在,天塌下来都先砸我身上。”
灵的脸颊“腾”地红了,刚想反驳,就被他轻轻握住手腕往怀里带了带,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你那点小魔法,对付寻常妖兽还行,遇上厉害的,还得我来护着。”
话音落,他忽然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像羽毛扫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听话,嗯?”
灵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连反驳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眼底漾开的笑意,像偷了星光的湖水,亮得晃眼。
苏明烛踩着青石板路转过街角,晚风掀起她的衣袂,手腕上的手链忽然泛起幽蓝微光,像淬了星子的溪流。抬眼时,正撞见夜烬半拥着灵站在老槐树下,灵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夜烬低头说着什么,指尖还停留在她发间——那画面像幅被夕阳晕染的画,暖得让人心头一跳。
手链的蓝光忽然急促地闪烁起来,苏明烛下意识抬手按住,目光却被空中飘落的一抹紫吸引。那是根羽毛,羽尖泛着莹紫光泽,像被揉碎的晚霞缠在上面,悠悠打着旋儿落在她掌心。
她指尖摩挲着羽毛细腻的纹路,抬头望向夜烬和灵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手链上愈发明亮的蓝光,眉尖微蹙——这羽毛的气息,竟和夜烬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妖气隐隐呼应,而手链的异动,上次出现还是在遇见千年狐妖的时候。
“这羽毛……”她轻声呢喃,抬头时,夜烬恰好抬眼望过来,目光在她掌心的羽毛上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明烛脚步一顿,抬头望向空中。神王踩着虬结的树根缓缓落下,面具上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
“他的身份,不是你该碰的。”神王的声音隔着面具传来,带着金属般的冷硬,树根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有些事,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苏明烛握紧了掌心的紫羽,手链的蓝光忽然剧烈跳动起来,像是在预警。她抬眼迎上神王的目光,虽看不清面具后的神情,却能感觉到那道视线的压迫感:“危险?我连自己手链的异动都搞不懂,难道要一直当只被蒙在鼓里的兔子吗?”
神王沉默片刻,脚下的树根忽然向上蔓延,在她面前织成一道屏障:“时候未到。”他顿了顿,声音稍缓,“夜烬护着的人,你不必去碰;他藏着的事,也不必去揭。安心做你的事,不好么?”
苏明烛看着那道由树根交织而成的屏障,指尖的紫羽忽然微微发烫,她咬了咬唇,终究还是往后退了半步——神王的气息太过强大,那是一种让她本能忌惮的威压。
手链的蓝光突然暴涨,化作两道纤细的光线直射神王,神王足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侧滑避开,光线擦着他的衣袍飞过,带着刺啦的破空声。
苏明烛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两道蓝光忽然分裂,一道转向夜烬,被他抬手硬生生拦在掌心——蓝光在他掌心炸开,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另一道却变得透明,悄无声息地掠过,径直钻进了灵的身体里。
“不好!”苏明烛心头一紧,这光线是手链感知到危险时的异动,可灵分明是无辜的!她下意识捂住脸转身就跑,慌乱中斗篷滑落,侧脸的轮廓在月光下一闪而过。
灵忽然闷哼一声,额头浮现出淡淡的蛇形印记,随即又隐去。她晃了晃头,眼神从迷茫转为清明,像是蒙尘的镜子被擦亮,看向夜烬时,语气带着久违的柔和:“夜烬,我没事。”
夜烬扶住她的肩膀,眉头紧锁地看向苏明烛跑走的方向,又低头打量灵:“真的没事?刚才那光……”
灵抬手抚上额头,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眼底闪过一丝困惑:“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身体里了……但现在很舒服,像是压在心里的石头没了。”她望向苏明烛消失的拐角,“刚才那个姑娘的侧脸,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夜烬没接话,掌心还残留着蓝光灼烧的刺痛,他望着那道仓促离去的背影,眸色沉沉——这苏明烛,绝对藏着秘密,而灵身上的变化,定然和她脱不了干系。
神王指尖捻着那枚脱落的蓝色珠子,原本流转的光泽此刻黯淡如死灰。他眉头拧成川字,指腹摩挲着珠子冰凉的表面,喉间溢出一声低斥:“胡闹。”
方才那道蓝光离体时,他分明察觉到珠子里封存的“护灵咒”正在溃散——那是他早年给苏明烛保命用的,能在危急时刻替她挡下致命一击,如今却被她硬生生耗散在无谓的试探里。
“她就这么信不过我?”神王指尖猛地收紧,珠子在掌心硌出深深的印痕,“以为藏起身份,就能护住那丫头?”
灵站在一旁,额间的蛇形印记若隐若现,她望着神王紧绷的下颌线,轻声道:“或许……她只是不想牵连您。”
神王冷哼一声,将珠子攥在掌心,转身时玄色长袍扫过地面的枯叶,带起一阵冷风:“牵连?她可知那护灵咒一破,暗处盯着她的眼线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夜烬适时开口:“属下带人去寻?”
神王瞥了眼灵额间未散的印记,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不必。”他松开手,那枚蓝色珠子已彻底失去光泽,化作粉末从指缝滑落,“她既想自己扛,就让她扛着。等吃了亏,自然会明白什么叫不自量力。”
话虽如此,他转身时却对夜烬递了个眼色——那是让他暗中跟上去的信号。灵看着神王的背影,忽然想起方才苏明烛跑开时,斗篷下露出的那截手腕上,分明戴着和神王同款的蛇形银镯,只是尺寸小了一圈。
苏明烛脚步一顿,转头瞅着墨鳞半人半蛇的模样,眉梢挑得更高:“我记得你上次化形还是姑娘家,怎么转性了?”
墨鳞的鳞甲泛起羞赧的粉红,尾尖在地上蹭了蹭:“重新修人性,换个模样不行吗?总被当成雌蛇调戏,烦得很。”他话音刚落,苏明烛左手手链上的青珠忽然爆发出刺眼的青光,一道光束直射入他体内。
墨鳞浑身一震,蛇尾上的鳞片簌簌脱落,露出光洁的脚踝,半人半蛇的形态竟在青光中逐渐褪去,化作完全的少年模样。他活动着恢复知觉的双腿,感受着体内翻涌的灵力,惊得瞪大了眼:“我的灵力……怎么回来了?”
苏明烛低头看向手链,却见青珠已黯淡无光,连同之前的赤珠都消失了踪影,只剩一颗黄珠孤零零地悬在链上。她皱紧眉头:“我两个珠子呢?”
就在这时,远处的森林里,银烬川从昏迷中醒来。他挣扎着坐起,发现胸口的伤口已完好如初,体内竟多了一股陌生的灵力在游走。方才被玄昭打伤的剧痛消失无踪,掌心甚至能凝聚起淡淡的绿光。他茫然地望着四周,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而苏明烛还在为消失的珠子蹙眉,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那人踏过积雪,靴底碾过枯枝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却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气息——既非妖灵,亦非人类,像裹着霜的风,冷得让人心头发紧。
苏明烛猛地转身,手链上的黄珠骤然亮起,在她掌心凝成一柄短刃。她望着雾气中逐渐清晰的身影,喉间泛起一丝警惕:“谁?”
苏明烛脚步一顿,转头瞅着墨鳞半人半蛇的模样,眉梢挑得更高:“我记得你上次化形还是姑娘家,怎么转性了?”
墨鳞的鳞甲泛起羞赧的粉红,尾尖在地上蹭了蹭:“重新修人性,换个模样不行吗?总被当成雌蛇调戏,烦得很。”他话音刚落,苏明烛左手手链上的青珠忽然爆发出刺眼的青光,一道光束直射入他体内。
墨鳞浑身一震,蛇尾上的鳞片簌簌脱落,露出光洁的脚踝,半人半蛇的形态竟在青光中逐渐褪去,化作完全的少年模样。他活动着恢复知觉的双腿,感受着体内翻涌的灵力,惊得瞪大了眼:“我的灵力……怎么回来了?”
苏明烛低头看向手链,却见青珠已黯淡无光,连同之前的赤珠都消失了踪影,只剩一颗黄珠孤零零地悬在链上。她皱紧眉头:“我两个珠子呢?”
就在这时,远处的森林里,银烬川从昏迷中醒来。他挣扎着坐起,发现胸口的伤口已完好如初,体内竟多了一股陌生的灵力在游走。方才被玄昭打伤的剧痛消失无踪,掌心甚至能凝聚起淡淡的绿光。他茫然地望着四周,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而苏明烛还在为消失的珠子蹙眉,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那人踏过积雪,靴底碾过枯枝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却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气息——既非妖灵,亦非人类,像裹着霜的风,冷得让人心头发紧。
苏明烛猛地转身,手链上的黄珠骤然亮起,在她掌心凝成一柄短刃。她望着雾气中逐渐清晰的身影,喉间泛起一丝警惕:“谁?”
苏明烛盯着手链上的黄珠,那点光忽明忽暗,像风中残烛般微弱,连带着她指尖都泛起一阵轻颤。
雾气里转出个少年,冰蓝色的衣袍沾着未化的雪粒,衬得肤色比玉还白。他生得极俊,眉骨高挺,眼尾微微上挑,笑时左边嘴角会陷出个浅涡——苏明烛心头莫名一动,这神态竟有些说不出的眼熟,像在哪里见过的旧画。
“苏明烛?”少年停在三步外,声音清润如冰泉,“我叫苏砚。”
苏字入耳,苏明烛攥紧了手链。黄珠的光又弱了些,几乎要融进暮色里。她打量着对方腰间的玉佩,那玉上雕着的云纹,竟和她从小戴到大的长命锁纹样一般无二。
“你是谁?”她压下心头的异样,短刃仍凝在掌心,“姓苏的,我可不认识你。”
苏砚没在意她的戒备,只弯腰拂去肩头的雪,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以前是不认识,但往后,该认识了。”他抬眼时,目光落在她腕间的手链上,笑意淡了些,“你的珠子快熄了,再耗下去,会出事的。”
苏明烛)抬眼瞥了苏砚一眼,手不自觉地将手链往袖口里藏了藏,语气带着几分硬气:“关你什么事?我这珠子还亮着呢,才不会出事。”
话音刚落,旁边的雾气忽然翻涌起来,一道清冽的寒气漫过,清玄踏着凝结的薄冰走来,白衣胜雪,周身萦绕着与苏砚相似却更甚的冷意,眉心一点银辉,像是冰雪凝成的神祇。
“珠子的灵力在溃散,硬撑没用。”清玄的声音比冰珠落地还脆,目光扫过苏明烛的手链,又看向苏砚,“你倒是来得巧。”
苏砚笑了笑,冰蓝色衣袍随动作漾开涟漪:“总不能看着小家伙硬扛。”他转向苏明烛,指尖轻点,一缕微光落在她手链上,那微弱的黄光竟真的亮了半分,“你看,承他个人情,不丢人。”
苏明烛抿着唇没说话,只低头盯着手链——那点光确实稳了些,只是心里那股别扭劲儿没散,好像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比珠子熄灭更让人坐立难安。
清玄没再多言,只是往旁边一站,周身寒气便隔开了周遭的雾气,无形中为苏明烛圈出一片安稳的小天地,倒像是默认了苏砚的举动。
苏明烛望着苏砚,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仅剩的半截红绳——这是她第一次见这位周身裹着冷雾的男子,既陌生又觉得那眉眼间的冷峭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你是谁?”她刚要开口,就见夜烬红着眼冲了过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柄短刃,直劈苏砚面门:“三年前你毁我宗祠,这笔账今天该清了!”
苏砚侧身避开,冰蓝色衣袍扫过地面的积雪,带起一片细碎的冰晶:“夜烬?倒是比当年长高了些。”他语气平淡,指尖凝出一道白光,轻轻巧巧地格开短刃,“账可以算,但别脏了这里的地。”
夜烬招式狠戾,招招往要害去,苏砚却始终游刃有余,身形如踏冰而行,每一次抬手都带着清寒的气浪,将夜烬的攻势一一化解。苏明烛站在原地没动,忽然注意到苏砚领口露出的玉佩——那纹样,竟和她长命锁上的一模一样。
苏明烛指尖攥紧了胸前的长命锁,那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定了定神,转身就往密林里钻。刚跑出没几步,就撞见前方一棵老树下,林晚星靠在树干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而沈砚半蹲在她身前,嘴角还沾着血迹,正低头往她唇边凑——那场景刺得苏明烛心头一跳,慌忙抬手捂住眼睛。
“苏明烛,你怎么在这?”沈砚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被撞破的惊惶,下意识擦了擦嘴角,语气也硬了几分。
苏明烛手还捂在眼上,指缝却悄悄张开条缝,嘴里忙不迭地否认:“我可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说着脚下却没停,借着树影的掩护,几乎是踉跄着往更深处躲去,长命锁在衣襟下轻轻晃动,撞得她心口怦怦直跳。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腥甜,林晚星的指尖掐着沈砚的后颈,头埋在他颈窝,长发垂落遮住了半张脸,只有吞咽的动作清晰可见。沈砚僵着脊背,喉结滚动,却没有推开她,指尖深深掐进自己的掌心。)
苏明烛的脚步钉在原地,后背抵着冰冷的树干。她看见沈砚颈侧的皮肤迅速泛起青紫,看见林晚星眼角的红痕像淬了血,更看见沈砚望向自己的眼神——那不是求助,而是一种近乎哀求的沉默,仿佛在说“别看”。
风卷着落叶掠过脚边,苏明烛猛地别过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指尖的长命锁硌得掌心生疼,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发紧:“我……我路过。”
(林晚星的动作一顿,抬眼时,唇边还沾着暗红,眼神里的迷茫褪去,染上羞愤,慌忙松开沈砚。沈砚立刻抬手捂住颈侧,喉间低咳一声,血珠从指缝渗出。)
“不是你想的那样。”沈砚的声音沙哑,试图解释,却被林晚星打断:“是我失控了。”她的指尖颤抖着,碰了碰沈砚的伤口,又像被烫到般缩回。
苏明烛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脚步往后挪了挪:“我什么都没看见。”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逃,长命锁在衣内晃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替她掩饰慌乱。
沈砚捂着颈侧的伤口,声音带着未散的沙哑,叫住转身要走的苏明烛:“明烛,等等。”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继续道:“女王……被吸血鬼咬了,脖颈上有牙印,现在还在昏睡。”
苏明烛猛地回头,眼里的慌乱撞碎了方才的镇定:“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人说?”
沈砚垂下眼,指尖轻轻蹭过伤口:“刚发现不久,怕引起慌乱,还没传开。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风卷着落叶扫过脚边,苏明烛攥紧了袖中的长命锁,指尖冰凉——那吸血鬼的牙印,和沈砚颈侧的痕迹,竟有几分相似。
指尖一顿,目光落在沈砚颈侧的痕迹上,声音压得很低:“蚀影……这名字在古籍里见过,是个以速度见长的血族,最爱藏在暗处偷袭。”她抬眼看向沈砚,眉峰微蹙,“看来,女王这次怕是被他缠上了。”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动她鬓角的碎发,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的符咒,“而且,蚀影的牙印带着尸毒,若不及时清淤,过不了三日,女王的神智就要被他吞了去。”
沈砚的指尖带着冰凉的触感抚上苏明烛的脸颊,眸色暗沉如夜,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蚀影本就是女王麾下,你以为能瞒多久?”他的指甲微微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