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落之前
订婚宴选在海棠湾的「澜色」酒店顶层——郭城宇自己设计的玻璃穹顶,像一枚倒扣的水晶钵。
阮书怡换好礼服,站在镜前最后一次确认:香槟金鱼尾裙,腰线锋利得像一柄薄刃,裙摆缀满极细的碎钻,走动时像把银河踩碎。
她抬起左手,无名指上那枚三克拉的「订婚戒」正闪着冷火——没人知道戒托里嵌着一枚比钻石更锋利的微型 U 盘。
U 盘里,是她二叔阮志远五年来的走私账册、船运清单、离岸账户。
她对着镜子轻轻呼气,像在给自己上最后一层釉。
门外传来敲门声,郭城宇的声音低低地落进来:“阮小姐,准备好了吗?”
阮书怡勾了勾唇角:“郭少,记住,今晚你是我的枪。”
门把转动,郭城宇倚在门框,黑西装、黑领结,耳后那道旧疤被灯光照得发亮,“放心,我只负责上膛,扳机在你。”
二、宾客入场
玻璃穹顶下,水晶吊灯一层层亮起,像倒悬的冰瀑。
池骋一袭墨蓝西装,领口仍扣得严丝合缝,他端着香槟,目光掠过宴会厅,最后停在阮书怡腰际——那条被郭城宇虚扶的弧线上。
吴所畏靠在吧台,指尖转着一只空了的威士忌杯,袖口两道折痕锋利如刀。
姜小帅则戴着蓝牙耳机,扮作侍应生穿梭在人群里,托盘下藏着针孔镜头。
四人目光在半空相撞,像无声交换的暗号:
——今晚,谁都别想全身而退。
三、订婚仪式
七点整,主持人把气氛推到最高音。
郭城宇牵起阮书怡的手,灯光聚焦,钻戒像一枚微型星体。
他单膝下跪,声音温柔得不像话:“阮书怡,你愿意——”
阮书怡垂眼,睫毛在眼睑投下一弯阴影,她轻声答:“我愿意。”
周围掌声雷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到下一句——
“愿意把这场戏演到底。”
郭城宇替她戴上戒指,指尖在她无名指内侧轻轻一按。
咔哒。
戒托里的 U 盘被激活,蓝牙信号瞬间连上穹顶大屏。
四、大屏亮起
主持人正准备请双方长辈致辞,LED 屏忽然闪出雪花,紧接着,一份 Excel 表格铺满整面玻璃穹顶——
船名、航次、货柜号、离岸账户、金额。
全场哗然。
阮志远端着香槟,脸色瞬间惨白。
阮书怡抬手,灯光打在她指尖,钻戒折射出冷光:“二叔,这份礼物,喜欢吗?”
五、阮志远反扑
阮志远冲上台,声音扭曲:“伪造!这是栽赃!”
阮书怡不慌不忙,按下遥控器,第二份证据弹出——
海关查验视频,货柜打开,层层集装箱里是整箱整箱的走私芯片。
视频里,阮志远的声音清晰可闻:“走这条线,稳。”
人群开始骚动,闪光灯像暴雨。
阮志远猛地扑向阮书怡,郭城宇侧身挡在她前面,肩膀硬生生挨了一记推搡。
他耳后那道旧疤瞬间泛红,像被重新撕开。
六、三方对峙
池骋放下香槟,缓步走上台,声音不高,却压过所有嘈杂:“阮先生,需要我替你报警,还是你自己去?”
阮志远踉跄后退,撞上吴所畏。
吴所畏单手插兜,另一只手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一份实时调出的离岸账户流水——
“二叔,账户密码需要我现在帮你念出来吗?”
阮志远脸色灰败。
七、郭城宇的枪
郭城宇低头,替阮书怡理了理鬓边碎发,声音低到只有她听得见:“枪已上膛,还满意吗?”
阮书怡抬眼,眼底有笑意,也有歉意:“子弹打完,枪归你。”
郭城宇勾唇:“那我要收点利息。”
他忽然俯身,在她唇角落下一吻,轻得像风掠过玫瑰。
闪光灯疯狂闪烁,郭城宇直起身,面向镜头:“各位,今晚的订婚——取消。原因?我不想娶一个随时可能送我进监狱的家族。”
人群再次炸裂。
八、阮书怡收网
阮书怡走到台前,声音温柔却锋利:“二叔,阮氏物流董事会将于明早召开特别会议,议题是罢免你的执行董事职务。”
她顿了顿,补充:“顺便,警方已经在路上。”
阮志远双腿一软,被保安架住。
九、尾声
宴会厅灯光骤暗,只留下穹顶外的月光。
阮书怡走到池骋面前,轻声:“谢谢你的安保。”
池骋指腹掠过她无名指上的钻戒,声音低哑:“下次别再拿自己当饵。”
吴所畏递来一杯温水:“算法显示,今晚的股价波动在可控范围,你赢了。”
姜小帅摘下耳机,笑得虎牙尖尖:“直播在线破千万,姐姐,你上热搜第一了。”
郭城宇站在月光里,耳后旧疤被照得发亮:“阮书怡,利息我收了,但本金我还没想好怎么讨。”
阮书怡抬手,把那枚钻戒摘下,递到他掌心:“戒指是假的,证据是真的。本金?你慢慢想。”
十、彩蛋
宴会散场,玻璃穹顶下只剩玫瑰花瓣与碎钻。
阮书怡坐在空荡的舞台上,指尖转着那枚 U 盘。
她轻声说:“爸,你留给我的棋局,我走完了第一步。”
远处,警灯闪烁。
她抬头,看见月光落在四道身影上——
池骋的西装依旧挺括,吴所畏的袖口折得锋利,郭城宇的耳后旧疤泛光,姜小帅的虎牙在暗处闪。
四个人,四把刀,却都心甘情愿为她做了鞘。
玫瑰香混着夜风,吹散最后一丝硝烟。
阮书怡合上掌心,U 盘冰凉,心跳滚烫。
她知道,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