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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样跟在你的身后,不知不觉走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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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回到家中的时候,滕子京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喂鸡。
他沉着步子将棉花背进堂屋里,经过院中硬泥巴地的时候,滕子京竟丝毫没发现。
滕子京将手心里最后一把苞米撒出后,便开始百无聊赖的观看那些被养的滚圆的鸡儿们啄苞米粒。
滕子京内心os(怎么我失忆后反而对这里一点熟悉感也没有呢…)
滕子京内心os(按理说就算失忆了,也只是不记得人和发生的事,怎么连住了这么多年的地方,也一点都不记得了呢……)
在滕子京怎么也想不通的时候,突然一只白色的大母鸡跑到她跟前啄了两下她的鞋边。
顿时,她又萌生出一个疑惑,
我们家看起来也并不富裕啊,这鸡怎么就养得这么肥呢?
滕子京又揉了揉肚子,贺峻霖没回来之前,看来是不打算开饭了,
滕子京内心os(好饿啊,小米粥根本就不顶饱,没一会儿就饿了……)
滕子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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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将裹棉花的布兜摊开,放在靠墙的地方,方便到时候好揪棉花絮。
可在他看见木方桌上一口未动的饭菜时,又看了看屋外正在对着鸡儿们发呆的滕子京,
贺峻霖擦了擦出汗的脖颈,微不可察的对着那桌饭菜皱了皱眉。
贺峻霖爸,妈——,吃饭了,
贺峻霖我去叫子京吃饭。
贺峻霖朝着一扇紧闭的木门喊了喊,
那是滕父母的房间。木门上还贴着一个倒着的福字,只不过已经破旧的快要掉下来。
滕母正好推着滕父出来,她的手里正握着一条打湿的毛巾, 用来给滕父擦脸。
滕母好,去吧。
女人应声道,慢慢将轮椅上的男人推至饭桌前。
贺峻霖向院中走去,直到他在滕子京身旁站定了一会儿时,滕子京才发现他。
滕子京贺——
滕子京哥,你回来了!
她在看到贺峻霖时眼睛都亮了,下意识就把名字喊了出来。
但又想起之前贺峻霖对她说的话后,又立马改了口。
贺峻霖走,去吃饭。
贺峻霖牵起了滕子京的手,两人一前一后的向屋内走去。
滕子京看着被牵着的那只左手,感受到他手掌心的粗砺和温暖,她有些奇怪的抿了抿唇。
她看向他的背影,
贺峻霖比她高大半个头,身形清瘦,但却并不会给人一种孱弱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长期劳作又缺乏营养的缘故,他的皮肤偏黄,掌心粗糙,布满着细密的掌纹。
但他的背总是挺的很直,给人一种莫明的傲气。
滕子京在知道他是自己哥哥的那一刻,就觉得,这么好看的脸,不像是山村里长大的,倒像是城里家底厚实的富家少爷,连气质都带着与周围一切格格不入的清冷。
想着想着,她便被贺峻霖带到了饭桌前。
映入眼帘的只有三道菜,都是特别清淡的那种,一点油水都没有。
煎豆腐,干辣椒炒大白菜,以及一小碟泡萝卜。
滕子京
滕子京内心os(吃这么些东西,营养跟不上,哪来的力气干活啊?)
滕子京挺无奈的,
没办法,家里实在是太穷了。😔
滕子京伸着筷子朝那碟泡萝卜过去,觉得这腌菜起码会味重一点吧。
滕母子京,今天你去给爸喂饭吧。
滕母朝她开口道,随后又避开了滕子京的眼神,只是继续为滕平安的碗里夹菜。
滕子京没说什么,贺峻霖今天出门干了大半天活,她来给父亲喂饭也是应该的。
滕子京起身上前,正要有下一步动作,
贺峻霖子京刚醒,还没恢复全,还是我去喂爸吧。
贺峻霖放下手中的碗,快一步起身端起男人的碗筷,不紧不慢的夹起一块豆腐,慢慢的往男人的口中送。
等男人咽下了,他才去喂新的一口,
颇有一种父慈子孝的感觉。
滕子京默默的坐回座位,偷瞟了几眼一言不发的滕平安后便开始低头吃饭。
滕母看着滕子京一直夹着那点萝卜,于是又夹了些豆腐放到她的碗里。
滕母子京,不要挑食,过几天我去买肉。
女人嘱咐似的说了一句,不再开口。
在滕子京陷入昏迷的那些日子里,她心里总是难受的彻夜难眠。
她知道,女儿可能打心底对她这个做母亲的感到不满。可是没有办法,老天爷并不眷顾她们啊……
滕子京毕竟也是自己肚子里掉出来的亲生骨肉啊,是自己看着一点一点长大的,她怎么会忍心呢?
如果可以,她也想让滕子京简单而幸福的长大,让她不用再做这些脏活累活。可是要想无依无靠的在这魏家坪体面的过下去,她们就只能安分守己……
…
贺峻霖听到滕母说要买肉,有些意外的抬眼,
家里很少会吃到新鲜的肉,一般是过节时才会吃到几次年前熏干的腊肉,可是家里的腊肉已经吃完了,平日里母鸡下的蛋还要攒起来卖钱……
他又看向滕子京,默默观察着她的神色。
只是滕子京并不记得这些,只是听话的点点头,表现出的反应也很平淡。